A la recherche du pain perdu…

中文還真難

小黑最近開始有點講話的跡象,會說mama (好像不是在叫媽媽,因為爸爸去上班也會望著爸爸背影說mama)、pain(一開始以為在說麵包,可是後來又好像在說東西撞到「砰」一聲)、doudou(陪睡布娃娃大小刺蝟共三隻,這個沒有懷疑,發音非常標準)、chaud(熱,但是摸到冰的東西也是說chaud),還有疑似中文的「這是什麼」。還有常常指著一個東西發表一大串意見,可是我們聽不懂。

可是我發現我的雙語教育應該是有點失敗,他的法文明顯地比中文好很多。雖然在這個環境無可厚非,可是,可是我非常希望小黑將來可以讀金庸小說啊。如果他不能讀金庸,我真的會為他感到非常遺憾。所以我還是很努力地跟他講中文。

這真的很困難。一來,是我自己就很少講中文,因為李黑並不會啊(都是他的錯),除了跟台灣朋友碰面以及偶爾的口譯工作外,小黑變成我唯一說中文的對象,可是他都給我亂答,害我接不下去。而且當我們不是兩人獨處的時候,明明大家都說法文,我跟小黑講話卻要轉成中文,再翻譯成法文跟別人解釋,啊好累好累。

而這兩天,我發現中文實在太難了。舉例如下:

案例一:

之前我在一本書上讀到說有時候遇到小孩很愛亂動東西,不讓他拿就耍脾氣亂哭的狀況,在責備小孩,或在把東西收起來之前,先想一想,小孩可能只是好奇,而不是想亂動。剛好那一陣子小黑很愛搶我們早餐喝咖啡的杯子。一開始我覺得他會把咖啡潑出來,會燙到,所以他手一伸過來,我就會把咖啡杯放到高處,這總引來他躺在地上大哭。讀了那書之後,某天,小黑又要來搶咖啡杯,我就把他手拉過來,說:「你摸摸看,燙燙的。」果然,他摸完燙燙的咖啡杯之後就很滿意,不再搶了。此後,只要我們喝咖啡,他就會要伸手過來摸摸看,李黑也發現了,就會拉的他的手說chaud(熱)。

最近呢,早餐的咖啡換成了假期間的冰涼啤酒,小黑還是很好奇要過來摸摸。自己邊摸就邊說chaud。李黑就會跟他說這是froid(冷的),可小黑還是一直說chaud。只好一直跟他說這是froid(小黑內心戲:腐化?媽媽,啤酒腐化了嗎?),不是chaud。

重點是,換成我時,我竟然自己頭暈了。我發現我必須說「這不是『熱』的,摸起來冰冰的,不是『燙燙』的。」為什麼法文那麼簡單,只要一個chaud就是熱的燙的燒的,中文卻這麼囉唆呢?到底我該不該相信小孩一定會有能力分辨熱與燙呢?還是我該言詞簡化只用熱或只用燙呢?目前還沒答案,不過我倒是找到自我安慰的方法:搞不好小黑不是在說法文的chaud,而是在說台語的「燒」!(想太多,說給阿嬤高興的,恁孫會曉講台語)

案例二:

小黑現在會指著東西說là (那裡)或ça(這個),可能是要我們看,或者那東西引起他興趣。我們當然就會跟他解釋那是什麼,或者說:「真的耶,閃閃發光!」之類的。

今天晚上去越南餐館吃飯,小黑指著一尊好大好大的佛像頭,對我說là,我說:「那是一個Boudha的頭啊!」隨即我想到,為何我要這樣說話,不行我必須全部講中文,不能亂混,於是我糾正我自己,又說了一次:「那是一個佛頭啊!」

我的老天,佛頭,這是什麼爛中文!!只聽過佛手柑,沒聽過有人說佛頭的,Boudha的頭還好聽點吧!我只能說中文的境界太高深了,連佛頭這麼簡單的事我都不會說。

回家我趕快上博客來訂了林真美翻譯的繪本,我自己也從頭來過吧!

2 Responses to “中文還真難”

  1. 啤酒那一段讓我想起百年孤寂,裡面不是說碰到冰塊跟碰到熱水的感覺奇異的近似嗎?

    又,拿一個完整的中文句子說比法文單詞難,有人這樣比的嗎?

  2. 非常有同感, 中文真难! 有些句子我必须纠正自己几次呢. 刚煮好的食物我都跟她说烧烧,可能是福建话影响的吧.

    回了一趟马来西亚,孩子的中文进步不少. 回法后她去上幼儿园,回家还讲中文;现在放假在公婆的家,打电话时都只说法文了.

    大家一起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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