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

November 5th, 2008 Loulou

匿名和暱稱不一樣。雖然長得很像。但前者是故意隱藏自己是誰,後者則只是用代稱但仍然讓訊息接收者知道自己是誰。

暱稱是我們給自己的一個代稱,在部落格上的暱稱,在MSN上的暱稱,在朋友之間的暱稱等等。但說到底,我們還是會知道那是誰,這個人和他其他許多的暱稱身份,合起來成為我們認識的這個人。在別人的留言版寫上暱稱,如果是認識的人,其實有個訊息:「我是誰你知道的。」就算不是真的見過面認識過,在網路上我們也可能因為讀過某人的文字,而感覺好像認識這個人。而在網路上的留言溝通方式,也因為某些交集與脈絡而有了意義。所以暱稱還是有溝通的目的存在。

匿名就不一樣了,人們在說話時,假設對方是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因此目的已不在溝通,而在傷害或自爽。我不知道為什麼有人要這樣,我也不想用便宜的心理分析來說這種人是眼睛痠心酸或心理不平衡。我只是覺得人在匿名的時候變得可怕。可怕的不是人在匿名的時候說出的可怕的話或背地裡做的事情所會造成的傷害,因為這些傷害都只是一時的。可怕的是人這個存在…原來人們作為一個人是因為有他人的存在,因為「別人知道我是誰,所以我不能沒禮貌不能罵人不能無理取鬧」,我們有reason是因為有他人。匿名,假設了別人不知道我是誰,也就是他人不見了,於是人可以回到自然狀態,顯出自己最醜陋的一面。

從2006年起,我不知怎樣惹上一個無聊鬼。他先是對我寫的某篇文章發表言論,我覺得他的說法也有趣,便很認真的跟他討論。那篇文章只是我當時對研究的一個想法,純粹是個人對社會科學是什麼的看法,同意或不同意在個人,我覺得比較接近品味的問題。次年,我說我不念博士了,他跑出來恭喜我,惡言相向地說恭喜學界少了一個我這種人。我很驚訝,至少我之前與他的討論是認真的,並自認純粹就問題討論,沒涉及到個人,我不知道哪裡惹到他了,讓他過了一年都還一直看我的部落格然后突然跑出來罵人。昨天他又出現了,這次我覺得他已經完全失去控制,我懷疑他有沒有看懂我在寫什麼。雖然網路上那種只看第一行然后就好像得回點什麼,然後完全與重點無關的小白滿多的。可是這個人已經出現人身攻擊,並且我覺得能對自己恨的東西那麼持續的收看,這種人的毅力挺驚人的。

我跟我的朋友說好奇怪,我也不知幹嘛惹了這人,恨我恨成這樣。會對不認識的陌生人有這麼深的恨意,不正常吧?我的朋友告訴我,可能是自己過得不好就會嫉妒別人的生命。其實我不愛這麼想,應該說我不想這樣相信,這種說法太八點檔連續劇,好像嫉妒與心理不平衡可以是世上一切問題的解釋。

我相信,這人因為匿名,而以為可以沒有規範。

偏偏他匿名來罵我,卻又自己回到自己網頁上炫耀。這讓我想到穿牆人的故事,穿牆人因為去劫富濟貧在媒體上變成英雄,但是現實生活中的他非常鬱卒,因為雖然幹了所謂「英雄事蹟」,可是是匿名幹的,人家並不知是他,想來不免抑鬱。可是他又不敢說是他。這真是匿名的爽與不爽之兩面。

———

前一陣子我看到一個部落格,格主在法國待了十年,即將回台灣去。因為與男友分手,法國政府由於同居理由不再,拒絕了他的續居留。

我看到的時候,替他覺得很不平。一個人十年的生命與一塊土地相繫,卻因為與男友分手,法國政府就認為他已經不再有留下的理由,完全不去管一個人與一塊土地的情牽與記憶。我本想留言的。但後來想想我又不認識他,外加格主的筆調倒也泰然,我想反正生命也就是這樣,泰然就好。那天吃飯的時候,我跟李黑說我讀到一個台灣人的部落格,他的法文真好,我很少看到台灣人寫得這麼流暢。這個國家不給他居留,真是瘋了,不過這種人回台灣應該也可以過得很好吧,我這樣說。

———

昨天,這個匿名的Alex又出現來罵人。

把我罵得很用力。我的朋友一直問我:「你真的沒跟誰結怨嗎?」我說沒啊,我在巴黎也沒認識誰,跟台灣人圈也沒走太近,我惹誰啊我?

突然之間,我發現了一樣的IP位址。這個人,我果然從來不認識他,而他就是我上面說的那個格主。

我啞然了,原來我們可以恨一個不認識的人恨成這樣。

看他的格,不會知道他是一個會這樣寫東西的人吧,倒像是個有情的溫暖的人。原來在匿名的時候可以變成這樣。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在驚訝什麼,活到三十幾歲了,人在人前人後可以有不同的面貌,這點有這麼難懂?不過我還是對這種人之黑暗面感到很悲哀。

不過好險他不是學者,不然這種人如果去當期刊的匿名審查者,那收到粗魯言論的投稿者不知會有多少。看起來他在飯店業,我覺得這種社會性質很高的工作對他很好,至少被人圍繞的時候多,可以稍稍隱藏自己黑暗的一面。

上髮廊

October 11th, 2008 Loulou

這不是我第一次在法國上髮廊,但卻是第一次「玩大的」。

之前一直聽說法國的設計師因為不懂亞洲人的髮質,所以弄出來的樣子多半不像樣,再加上表達能力欠佳,所以一直沒有去嘗試。每次都要撐到回台灣才能一次搞定。有幾次實在不行了,也只有去華人理髮院剪剪,不過那種也只能應應急,不會把人變成美女的。

最近覺得自己有越來越醜的趨勢,可能跟與我在台灣的設計師見面次數越來越少有關。再加上天氣漸漸冷了,穿上黑黑的外套,加上重重亂亂的頭髮,整了人就是一盆乾掉的植物的樣子。

前兩天和盈莉及玫怡討論法文,因為大家似乎都有一樣的困擾,就是去弄頭髮時講不通,只能拿照片出來指。所以花了時間查了一下「上髮廊專用詞彙」,然後用力背了一下:對啊,千萬不能將打層次與打薄搞混,否則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查完單字之後,就大有信心,馬上打了電話預約去剪頭髮,還說要挑染了喔!就我研究法國女性實用論壇的結果,原來挑染有兩種,一種叫mèche一種叫balayage,mèche挑出來比較細,是要用錫箔紙包起來那種,要有自然效果的話,要做的是balayage,就是只有在某些部分刷過,然後待一下再洗。我又上網搜尋brune balayage(黑髮挑染),然後就好多黑髮美眉在討論染什麼顏色好看啊。很多人說cuivré好看,其實就是較接近銅色的紅色,我又把這個字記起來,就出發去冒險了。

接待我的設計師也是黑髮,所以完全的理解我的困擾,她說除了cuivré,還有另一種caramel也很適合黑髮的人,但我覺得caramel色調比較冷,所以還是選了那個銅紅色。設計師就開始說blahblah這裡太重,要打層次,耶我都聽懂了,有做功課還是有用…都剪好了之後,有一股驅力驅使我用新學的單字造句練習,可是我總不能說「您層次打得真好吧」,因為一直說oui聽起來很呆啊,貴婦不是都要說點什麼聽起來很懂的話嗎?結果,我就說了:「這裡層次好像要再打高一點。」所以,啊,頭髮就變短了。

不過結果還滿令人滿意的喔!其實法國設計師沒有大家說的慘嘛~不用每次撐到回台灣了。

我去的是Salon stéphan,是連鎖的,在土城市中心也有。在我家鎮上的市中心,有另一家比較大的店,生意比較好,很多太太多會去那裡seto,法文叫brushing,可是我覺得生意好的店就比較大眾化,花在設計上的功夫比較少,所以選了小小的要預約的店,覺得好險選對了。

重獲自由

September 27th, 2008 Loulou

這個網誌最近有點荒廢,我知道,因為我實在忙得像狗一樣。跟狗什麼關係?這個狗呢,不是意譯,是音譯,原文為con,Je travaille comme un con…是也。

話說在七月到九月間,我接了一個三個月的口譯案。七月到九月耶,全法國都在度假,只有我最認真,連客戶端負責這個案子的人員都休了一個月,我是唯一的全勤獎。當然有錢賺還是沒什麼好抱怨的,衝業績仍是令人興奮的一件事,只是連續三個月,真的令人很疲累就是了。

案子終於結束了,我也可以好好休息。可是最變態的是我竟然又開始想接下來要幹嘛,要找客戶啊,要提案啊,這個剛結束的案子不會是我人生中最後一個案子吧?完蛋了今年賺的錢不能花以免明年沒生意了還要繳一堆社會負擔和稅金…然後,出人意外的,我那晚緊張到睡不著覺,比去工作還累…

第二天我想不行這樣下去,我要改變心情,不要想工作的事了,不然我會被自己的腦累死。我要生活,要生活,我很像去參加某種團體治療那樣自己一直喊著這個口號。

好,我幹嘛呢?我想到一件可以自我超越的事,那就是:自己開著車去加油。好啦,這聽起來沒什麼了不起對吧?可是我一直都有心理障礙,我只要接近加油站,就會幻想因為我開車技術拙劣於是不小心撞上了加油站,然後就發生轟天聲響大爆炸,就算我順利逃出,可是也害死了很多無辜的人,然後我就算活著也帶著歉咎生不如死,當然有時候劇情的版本是我也死了燒成焦炭,那倒是乾脆點…我也不知道為何會有這麼電影的情節,但反正不敢去加油也不是了不起的事。加上我有好老公一枚,我只要說快沒油了,他就會把它加好了給我開。嗯其實我這種行為很像某種兒子開老爸的車出去把由開完了又開回家,專坑老爸的,不過請不要誤會,我們是財產共同制所以沒有這麼噁心的一面,純粹是因為我不想去加油而已。這天早上呢,我突然一股勇氣上升,決定自己開車去加油,雖然還沒到預備油,我再賴一賴李黑就會去加了,可是我就想,一定要超越這個障礙喔,對對對我不是不會加油我只是有心魔!開開開車子開到了加油站,當然我因為極害怕撞上加油站,所以離加油機離得老遠,我想若有人要用旁邊的另一台加油機,應該會停不進去,或者會撞上加油機(大爆炸場景再度出現),不過好險是上班時間,只有我和一個不太會使用自助加油站的付款系統的老公公。我雖然開車技術不好,可是對現代科技還是滿熟悉的,看到那個老公公努力與信用卡奮戰,我又不由自主的驕傲起來,上天還是公平的,雖然我開車技術不好,可是至少我會加油和付錢吧…就這樣,我通過了我心中的露露障礙,又向新時代獨立女性之路靠近了一步。

車子加滿了油,我莫名其妙的有一種很自由的感覺,這當然是因為有一種行動能力不受限制的感覺。我決定去看電影,因為我覺得真正限制我的是我的腦袋,因為我還是繼續想著要提案要找客戶然後一面害怕社會負擔的帳單來襲。好,我要開車去看電影。想到此,我的新時代獨立女性欣喜症又更嚴重了:弄清楚,我不是搭捷運也不是搭地鐵去看電影。我的人是自由的,思想是自由的,行動更是自由的,唷我真是自由得精神很飽滿。

最近有什麼電影好看呢?發現工作了一整個夏天,我有點脫節…mmm有一部電影叫GOMORRA,好像在坎城得到很高的評價,可是我看到海報上穿著內褲舉著槍的人就有點反感,有完沒完啊,我心想,我只想舒服的過活啊!再看下去,有一部電影叫「海鹽」,很美的名字,喔原來在演巴勒斯坦,喔不要啊,工作三個月已經很沈重,真抱歉。然後我更是不想去看entre les murs…(這時我突然想到一段小插曲,大學的時候跟大學時代的男友,在某一陣子同時看了兩部片,一部是賈木許的你看見死亡的顏色嗎?一部是庫司多力卡的地下社會,前一部,我承認我完全的睡著了,雖然錯過強尼戴普令人很難過,後一部我看得興奮莫名,走出戲院還一直想片中的隱喻。說著說著,我們突然發現一部討論生命的片子會讓我們睡著,討論政治的片子卻讓我們興奮,發現這件事讓當時的我對自己當時的狀態有點害怕)不過現在的我心情真是不太一樣,我很害怕「議題」,覺得好沈重啊,我只想看些可以讓人感動的小品。

我連看了兩部電影,都是最高禮讚喔,導演都很會說故事!一部是Cherry Blossoms,德國電影,另一部是Le premier jour du reste de ta vie (妳剩餘生命中的第一天)。前一部的情感處理非常細膩,我很喜歡其中的一些片段,去看這部電影時戲院中只有老太太,電影一開始將那個男人演得很一陳不變時大家都笑了,我想大家多少家裡都有一個這樣的男人吧。後一部的處理手法非常巧妙,透過對某幾個日子的記憶勾畫了一個家庭的互動。奇怪的是兩部電影中都有喪偶這件事,都處理了父母與成年子女的關係。兩部都是很每很美的電影…我覺得運氣真不錯,因為並不是每次走出電影院都覺得很值得的。

當然電影看完,我又回到現實世界,那就是我家髒得像狗窩(這個狗還是音譯)。於是我又瘋狂大掃除了一番,現在搞定了,下週起,我又可以專心的…交提案、找客戶……啊啊啊!

有一些句子在天空亂飛

August 9th, 2008 Loulou

那一年我才二十歲不到,開始談一段在後來發現挺刻骨銘心的戀愛。刻骨銘心基本上就是一種很馬後砲的形容詞,肯定是在事後才能用的。在當時,只覺得一切都很美好,在椰林大道散步,在醉月湖畔談心,在差沒搬台腳踏車來,就可以演瓊瑤連續劇了。

瓊瑤小說的喬段並沒有進行太久,一方面是因為後來隨著去上課的次數愈來愈少,台大校園的場景比例也相對降低,另一方面則是瓊瑤小說的收視率竟然被太陽花打敗了!

劇情的轉折就是某日從天上掉下來的,喔,對不起,是從門外闖進來的,我的男朋友的女朋友。

弄清楚,我是不會搶別人的男人的。這件事過了很多年,我也不知道真相是什麼了,但反正,我一直認為那兩人本來就要分手了,但有一種人就是這樣,自己本來不愛了,看到自己不愛的竟然有別人愛,經由一種奇怪的心理機制作用,就會開始重新愛起來,就像買了一件洋裝,自己照鏡子覺得不好看,但別人都說好看,看著也就順眼了。從此時起,太陽花就出現了,這個前女友騷擾了我們一年,半夜三更來按電鈴讓你不得安寧,或者大哭到可以把整個社區吵醒,比孝女白琴還厲害,都不用拿麥克風就會哭,再不然當然就是要自殺了。很多年以後我有機會看到戀愛白皮書這部日劇,其中某人的女友也會玩這些把戲時,我才知道她也是從電視學來的。

不過,當時的我怎麼會知道呢?我的世界裡沒有太多黑暗事的。所以有一天她告訴我說我害她被強暴與吸毒時,我也深深相信了,並因此自責不已。…(劇情是這樣的:她說因為我和她男友一起,她因為心情不好就到酒吧喝酒,喝了一杯飲料之後就暈了過去,然後當然就被強暴了,事後對方還用毒品控制她…)現在聽起來真是蠢翻了,可是當時的我真的相信了,當時的我才二十歲不到,我的世界只有幸運的和我一起上了大學的人,沒有強暴吸毒這些事的。因此在她告訴我她的不幸遭遇之後,我的自責還不只來自個人層次的所謂我搶了她男友,而是,更可怕的,來自一種很奇怪的白目知識份子的原罪,一種突然發現原來世上有這麼多不幸的驚嘆,然後對自己不知如何得來的幸運感到深深罪惡。

當時的我,受到當時女性主義運動的深深洗禮,每天想著女性情誼,所以害另一個女生被強暴,那是多麼可怕的事呀!我真的被她弄得很難過,不是只有情感上的,而是對於自己存在的方式產生懷疑的那種。好險,今天的我,已經從女性主義中解放出來了,所以現在終於可以大聲的說:馬的,真是個bitch,編那什麼白癡故事來騙我!

不過人很奇怪,過了很久很久的事,就會在某些一點也不相干的時刻冒出來…

前兩天做完一整天的口譯工作搭火車回家的時候…突然想起…十幾年前的某天,這個女生又來找我男友與我哭鬧時,當著我當時男友的面,指著我對他說:「而且你還要帶她去法國,她根本不會講法文!」她這麼一說我才知道,原來我這男友曾經有過到法國唸書的夢想,而被「帶著」去法國,對這個女生來講,是這麼重要的事。

這當然只是一個生命中的過客講過的一句無聊且沒經過深思熟慮的話…可是人生還真奇怪,就在十幾年後的某一天,我竟然很無意的在火車裡想起來,而想起這句話的那一刻,似乎沒有任合一點與她說話的當時的共通之處。我一直想,很多我認真說過的話,可能我都已經忘了,我一定也忘了很多人認真跟我說過的話(真抱歉),幹嘛就莫名其妙記得這一句呢?

我只知道,多年以後,我已經會法文了,並且是在一天的口譯工作之後,想起這句無足輕重的話。

MEGA installation

May 25th, 2008 Loulou

Voilà !我家的新工作環境!

買新電腦的念頭已經有一陣子了。雖然來法國時買的那台桌上型電腦一直還在,但只是出自一種念舊的心態,覺得它的機齡和我來法國的年齡一樣久,基於一種戰友的情誼,不好意思請他退休,只好安排一個位置,讓他在一旁安心養老,做些不太費力的工作。其實家裡類似的戰友還有很多,像是燒瓶已經裂開的美式咖啡機、佔的空間與實用功能不成正比的烤麵包機等等。不過他們都跟我一起在Poitiers住過,一起搭了卡車上巴黎,又搭了我家的老標緻一起來到土城,一起這樣南征北討過,我對他們也就戀戀不捨,不忍心把他們換掉。

除了這台元老級的桌上型電腦外,平常真正必須做粗活的,是兩年前買的筆電。其實我對這台IBM非常滿意,他真的很耐操。某日我帶著他去搭火車,法國人的火車,置物架做得老高,我在那裡努力的要把東西放上去,四下並沒有人要來幫我的意思,一不小心,整個電腦包就摔下來,砸到前座一個女生頭上。我很慌張的跟她道歉,她卻蠻不領情,我自然見笑反翻臉,一面在心裡想著:「活該,誰叫你剛剛不幫我。」一面趕快去看我的電腦有沒出問題。IBM果然很厲害,砸到鐵頭身上,仍然完好無缺。(最近看到聯想已經開始把IBM的標誌拿掉,然後做出還是黑黑卻盡失優雅的筆電,我就開始很緊張。希望IBM之後可以把商標再賣給別人,可別被聯想吃了。不然以後我們怎麼對付鐵頭呢?)

可是最近嚴重的發現,用筆電工作,與我的背痛有嚴重的關連。這點唸書的時候沒發現,現在工作卻發現了,也足以顯示我之前多麼不用功。為了不讓我成個駝背小妖怪,弄個舒適的環境似乎是必要的。

從台灣回來之後,我們就迫不及待的訂購了電腦,並且每天等啊等的,一天要上郵局網站查詢貨物查好多次(郵局可能以為自己中毒)。好險在三天之後的一大早,電腦就送到囉!

因為翻譯時常常要開兩個文件,一個原稿,一個譯稿,視窗開來開去實在很煩。於是,我買了兩個螢幕,這麼一來就可以一面打字一面看原稿囉!我對這樣的安排非常滿意,並且覺得自己真是電腦小天才(羞)。不過截至目前為止,這樣的裝置並未對翻譯造成任何幫助,因為現在在翻的稿子是要把原稿蓋過去但兩個螢幕有一個非常大的好處,就是一邊工作一邊MSN的時候,可以在一個螢幕工作,把聊天視窗放另一個螢幕,就不用一直放大縮小視窗,也不會發出咚咚咚的聲音(這聲音在客戶打電話來時常常令人很尷尬)。

如此一來,我家一共有三台電腦,加上李黑的小孩帶來他們的筆電,就會有四台。可是印表機還是那台初來法國時花了五十歐元買的,在當時就已經不知道幾歲的HP古早辦公用印表機。我對這位戰友也是非常滿意,用了三年半都一樣穩定,並且沒換過碳粉,他除了長相笨重(他有十五公斤重,第一次必須獨力把他幫上三樓時,真的很想把他丟下樓)以外實在沒有別的缺點,我想是以前製造的辦公機型品質,遠比現在的家用印表機好的緣故。這老舊印表機當然沒有USB接頭,而新電腦已經沒有那種平行插孔,必須買一個轉換插頭。突然,我們想,FREEBOX的後面有USB插孔啊,那印表機換成USB插孔後,是不是可以直接接在網路盒上?咦,沒想到一試之後卻成功了!哇哈哈,所以現在每一台電腦都可以直接透過無線網路上網,並透過無線網路列印!

真是一個非常屌的MEGA installation !特為文炫耀。

話說李黑的小孩看到我的雙螢幕都非常羨慕,一直說這用來打電動會有多屌。

不過我是個好後母,不能讓他們荒廢課業。所以,孩子們乖,就用我的老戰友上網找資料吧!

皮條翻譯社

January 3rd, 2008 Loulou

在台灣,翻譯是項賤差。因為寫作反正也是一項賤差,從國中到現在,稿費從來就是在一塊和兩塊新台幣間變化而已。翻譯更倒楣,因為不被認為是項創作,好像只是拾人牙慧,所以稿費更慘,總是在那種零點幾塊台幣的幅度徘徊。不過翻譯書的價格低廉,也是可以理解,除非是去翻哈利波特,否則一般不是暢銷的書籍,一刷能賣完就很厲害,根本是大夥求著出版社出書的,誰敢去談價呢,有時還怕出版社因自己翻的書虧錢,內心過意不去。如果出版社只考慮賺不賺錢,那很多好書是根本不會被出版了,於是愛讀書的、好翻譯的,都和出版社間形成一種默契:價錢不重要,書問世就好。好在會從事書的翻譯的人,多半也不是看在錢的份上了,除了翻譯所能得到的樂趣外,看到自己的作品被印成鉛字,還是非常爽快。

以上在說的是書的翻譯。

但市面上還有一種翻譯的市場,就是商業翻譯或文件翻譯。這種翻譯,譯者當然毫無版權可言,翻完就是別人的,當然不會在別人的契約或文件上打上譯者的名字吧!而內容也遠較書來得短。因此在邏輯上,商業翻譯的價錢應該比學術或文學書籍的翻譯價錢要高。一來沒有版權,完全就是一筆買賣;再者越短的文件翻起來越辛苦,一篇一萬字的文章絕對比二十篇五百字的文章好翻,因為翻譯會越翻越順,如果二十篇短文更有各的詞彙,那可辛苦了;最後,反正商業文件就該有商業價格,如果對於出版社我們會想共體時艱,那實在是因為很想看到書籍問世,跟一般商業公司當然就沒這層瓜葛。

總之,我一直以為在台灣也一樣,商業與文件的翻譯價格是比較高的。我自己曾經給台灣的翻譯社翻過法國的在學證明,上面的內容只有我的名字、學校的名字、系所年級、學籍號碼、註冊年份,短短五行字(其中大部分是數字與人名),台北的翻譯社要價八百台幣,高雄四百。

可是事實結果完全不然,我終於發現,在台灣什麼最好賺,開翻譯社最好賺,比皮條客還要厲害很多。

話說我看到104整天有人貼徵兼職翻譯,我就也去試試看,反正不用出門多少翻些東西。先試了某一家,叫我試譯,試譯通過之後他們就跟我說價錢,每字0.7台幣。我想說不對吧,翻譯書的話每字0.7還可以理解,如果一本書十萬字還可以賺七萬。文件每字0.7太誇張了喔,那像我那個在學證明不到二十個字,譯者難道只賺十四塊?那我付的好幾百塊是誰賺走了?

我就想說大概是這家定價低,於是又去問別家。

這一次是應徵一家網站看起來超正經,一副他們兢兢業業只為翻譯事業而努力的樣子。我想說要有好價錢才有好譯者願意效力,就留了資料。

很快地,收到他們的回覆。這次寄來一張長達數頁的考試卷,就是要考譯者程度。我覺得很討厭,我覺得要求寄作品集即可,因為通過試譯又不一定有稿子,我也懶得白費一整天去寫那個考試卷。最慘的,是信末有一段話,要譯者自行報價。上頭寫說建議如果是新手,就從0.5台幣一個原文字算起,因為太貴的東西不是每個客戶買得起,「除非你的程度非常好,媲美外國人」。我看到這句話完全就大爆炸!什麼叫「媲美外國人」?為何我要「媲美」外國人?為何外國人就比我好?真是神經病了這公司。

那個價錢我當然覺得無法接受,就算我不是新手,但能比0.5又高到哪去呢?本來不回信也就算了,偏偏我越看那口氣心情越不好,是怎樣?台灣人就要當廉價勞工嗎?他們又付給外國人多少錢?賭氣之後我就回信了,我說既然貴的東西貴公司客戶買不起,那也就不用浪費時間叫我試譯了。照他們的價錢,我如果翻那個在學證明只能賺十塊台幣,就算翻譯只要三分鐘,再加上開電腦和存檔、寄出,前後一共十分鐘好了,那不是等於時薪六十?比去麥當勞打工還低。

沒想到對方也回信了,這次說:「一塊以下都可以。」一塊?好啦,就是說我翻註冊證明可以賺二十塊喔?等於從麥當勞升級到去西餐廳打工。那還是老問題,為何客戶要付四百或八百,譯者只能最多拿到二十塊?中間的錢哪裡去了?

本來也是覺得真討厭就不要回了。可是某日想到,咦,既然他價格這麼低,那我不要當他的供應商,改叫他當我的供應商好了,我就可以把法國的案子發包給他們。於是我就回信,說價格這麼低換我跟你們買服務好了。

這次他又回我信了,原文照登:「 法文約NT3.5到4.5元/per source word,1元是我給翻譯人員的價格。」

天哪!就是說他們給譯者的價錢是實際拿的錢的百分之28-22之間,其他的通通進了他們的口袋!一般商場上的佣金是百分之15-20之間,皮條客比較狠,賺大概三、四成。可是我還沒聽過這種賺賺到七、八成的!我在法國也拿過翻譯社轉發的案子,但對方佣金頂多兩、三成,沒看過像台灣這麼狠的。

可是我想這家台灣的翻譯社應該不是特例,照其他翻譯社開給譯者的價錢,我想每家公司應該差不多。

偏偏台灣又沒有公設翻譯人,其實只要自己成立公司刻個章都可以接案,我實在想不通為何會有這些翻譯社的生存空間呢?如果譯者都可以獨立接案,不透過這種蟑螂翻譯社,那譯者就可以拿到合理的價錢啦!我不是要說譯者都要大賺特賺,可是我想價錢必須「合理」,因此我才會覺得零點幾塊台幣翻譯書還可以,因為翻譯書背後有不同的滿足,而礙於市場限制價錢也不可能太高。但這種商業翻譯社這樣大賺錢,就感覺很噁心,是什麼時代,落得商人可以這樣欺負文人啊?

並不是付的錢很低就一定是剝削,但付很低的錢給譯者卻賺取高額差價,那肯定是剝削。因為許多譯者不知道客戶端實際付多少錢,也因為很多譯者是學生打工不會去想到開價這種事,因此這些翻譯社就可以在其間大賺特賺。奇怪的是,這些譯者明明都是自己掌握生產工具,根本不是用翻譯社給的電腦,卻還會被剝削至此,馬克斯地下有知,也會跳起來把自己的理論改一改吧~

我要去流浪

November 18th, 2007 Loulou

上網查一查,發現某些火車似乎還是有開的。TGV大概有開三分之一,慢車則減班得嚴重,但偏偏我要去的地方很鄉下,只能搭慢車。

李黑待的地方是Cambo les bains,本來的方法是從土魯斯搭火車到Bayonne,再轉TER。偏偏土魯斯到Bayonne的火車停開。但我發現還有其他方法可以到Bayonne,就是要多換幾次車,但可怕的是每次換車都有風險,可能是車子故意遲開以致錯過後面要轉的車,也有可能是車班根本被取消。查了一下,其實我可以從土魯斯搭火車到剝耳朵,再從剝耳朵到Bayonne,然後再搭最晚的一班TER到Cambo。不過這是今天公佈的明日有開車班,明天到現場不知會怎樣就是。

不過我已經不能等待,覺得明天就出發去找李黑。只要第一班土魯斯往剝耳朵的火車可以搭乘,我就至少前進了一大步,若換不上下一班車,那我只好在剝耳朵過一晚。若是到了Bayonne卻換不上TER,那至少是搭計程車可以到的範圍。

但總之,到哪裡前進不了了,我就停在該地晃一晃吧~

於是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去流浪了。回來之後,也許我可以寫一本書,題為:如果在冬夜,一個女人…

單身日記

November 18th, 2007 Loulou

我覺得獨居這件事,完全被過度的浪漫化了。

高中的時候,流行一個叫黃庭堅的作家,談單身、談獨居,談得好像要那樣過才是個新時代女性似的。我承認我也被感染過。於是,時常幻想著有一間自己的房間,然後想像一些午後陽光照進,獨自喝著咖啡讀書那種事。

後來確實曾有機會獨居過,那兩年因為在工作,每天回到家都很珍惜。因為覺得工作一直在消耗,回到家就很想讀點書,深怕一天就這樣過了。這個階段,午後陽光照進被換成了昏黃的燈光,染上抽煙與聽靡靡之音的惡習,然後比較重大的改變是想像中的咖啡被換成了威士忌。

再來的一次獨居經驗就是剛到法國時那兩年。其實一開始還滿興奮的,抱著一種想找回「在婚姻生活當中失去的能力的心情」,很振作地要在異鄉自己生活。因為當時忙著學法文忙著申請學校,又因為有對異地的新鮮感,所以也沒覺得太無聊,反而時間都不夠用,也就這樣過來了。

最近,因為李黑必須到巴斯克去作肺部的療養,為期三週。他出發前,我又出現了那種獨居的幻想症(果然高中時代讀的書會影響一生,為人父母者不可不慎)。幻想可以讀小說、聽音樂、看愛看的電影,發憤的時候讀書到早上再好好睡上一天…於是呢,他出發前我去買了好多零食、飲料,並從亞馬遜訂了好多書,充分的準備,讓他都尷尬地覺得我很希望他離開…我說沒有啊,只是想利用一個人的時光。

他於是走了。

而很快地我便發現,獨居真的被過度浪漫化了。

首先,我開始失去食的慾望,這太嚴重了,對我來說。一開始,買了一個Choucroute,可是發現因為只有自己一人,於是吃了三餐才吃完,每餐加熱的結果,本來白白的高麗菜,竟然越來越像梅乾菜,也好,假裝是意外地吃到梅乾扣肉。三餐撐完之後,我又煮了米粉,也是照三餐吃好不容易才吃完。之後,我就懶得煮,也懶得吃了,想到又要再吃三餐同樣的東西就很害怕,而我的家教一向就是不得亂丟食物暴殄天物的。沒關係,我可以不要顧感官的慾望,專心看書吧!但不知怎樣,我竟然先從莒哈絲讀起,然後心情當然好不起來,鬥志隨著太平洋的堤防一併崩潰。而說到咖啡,因為懶得去洗咖啡壺,因此也不用了。於是最後我只能伴著昏黃的燈光酗著酒打電話。

我快瘋了,決定出發去找李黑。可偏偏SNCF罷工,我又去不成。開車?我想我在家酗酒還是比開四個小時的小路安全一點。

到了週六早上,我已經崩潰到不行。賴在床上完全不想起來,其實這在我身上很少發生,因為我一向神經緊張睡不久,睡多了會覺得自己在浪費時間。可是這天,我真的賴在那裡不想起來,因為不知起床要幹嘛,想著想著,發現我的這種症狀好像和最近電視廣告憂鬱症的症狀有點像,聽說一開始是覺得人生漫無目的,然後漸漸地就不知起床為何,然後就會消沈下去。想到此,我當然嚇得從床上跳起來,我要振作!

平常週六我們都作什麼呢?週六有市集,我們都會去買兩打生蠔當午餐吃。可是,我不會開生蠔啊!不過想想,我一定要具備開生蠔的能力才能成為一個獨立的人,於是我終於穿戴整齊上市場去了。但說也奇怪,我真的懶得逛市場,買了一打生蠔就匆匆回家了,雖然家裡沒人等我,也不知急個什麼勁兒,可能是懶得與擦身而過的人有太多接觸吧。

打開第一個生蠔的那一刻,應該是這個禮拜單身生活的高峰,很無聊,但好像需要這種事來證明自己有些能力,而越想到才獨居幾天就渾身不對勁,越覺得我平常一定是太依賴李黑了,因此知道自己可以完成平常他在做的事,好像可以證明些什麼。經過一番奮戰,終於開完那些生蠔了,我帶著勝利的心情開始午餐,可是唉,自己吃還是挺悶的,連生蠔都食之無味了。 突然發現平常有些平凡的事情之所以美好,是因為有人分享啊。

秋眠

October 11th, 2007 Loulou

隨著秋天的腳步越來越近,我的睡意也越來越濃。經過了幾年的實驗,我終於發現是由於秋天的關係。每到秋天,我的睡眠時間就會越來越長,有時不小心吃飽飯後睡一下,起床時已是下午五點。而且這種午睡完全沒有提神的作用,只會越睡越累。不知道為什麼,是因為這種季節涼涼的、靜靜的、步調慢慢的,然後一不小心就會睡著吧…

來貼一首歌。無聊上網找來的:

哈,想到是哪部電影了嗎?跟睡覺比較無關,跟醒來比較有關…

獨立日記之Born to be free…to buy

October 8th, 2007 Loulou

今天是值得紀念的一天,我的獨立紀念日。因為今天是第一次自己開著我家的手排車出去(然後活著回來),之前要不是有教練就是有李黑在,一直不知道自己上路會發生什麼事,能不能應變。李黑因為得到另一台大一點的車,所以我家的標緻306現在是「我的」車子,雖然背後貼了一個屬於我的紅字A,但我還是高興能開自己的車出門。

我想起大學時候,考到機車駕照,並自己買了一台機車時的心情。完全就是灰姑娘再也不用等南瓜車的感受,只要自己騎著小ㄅㄨㄅㄨ,愛上哪就上哪,愛幾點回家就幾點回家。雖然我父母不是很爽,一來因為怕危險,二來當然是我開始將門禁視作無物,但那是對自由的重要初體驗,也是屬於passage de vie的一環。開始工作的時候,機車還是很重要的代步工具,可是後來由於髮型越來越需照顧,對戴安全帽這件事越來越不滿意,外加台北出現了捷運,漸漸地我就向大眾交通工具靠攏,脫離駕駛人的行列。

出國以後,在Poitiers和在Paris當然都用不到車,自然也就漸漸地忘了當初是怎麼考過駕照的了。 直到搬到土城,才發現不會開車真是麻煩,進市中心還好,有公車搭,若是要到周邊小城串門子,甚至上亞洲超商買東西,還是到其實不遠的商圈逛逛,都有困難。我很討厭那種事事依賴的感覺,但不巧,此時年紀比較大了,不像剛學會騎摩托車那般不怕死,人越惜命,就會越膽小,所以開車對我來說便成一大障礙。外加法國道路彎彎曲曲、圓環多,規矩不同…總之,就是一個難如登天狀。

直到最近向職業婦女之路靠攏,才發現不會開車真的不行,又用力去練了一番。

今天下午,約了個和職業中心人員的約會,不遠,又是白天李黑不在,我決定逼我自己開車去。真的順利的開到了!在某個露式障礙斜坡並沒有倒退嚕,一路上也都沒熄火,還順利把車停好了,耶!因為以為自己停車需要很久的時間,所以好早就出了門,也因為一切順利,所以還在車上等了一下子。約會完畢之後,覺得只開這樣不過癮,給自己一個理由說要到商場去照大頭照…結果,不小心,手癢,就買了幾件衣服。沒辦法,一高興之下,覺得那件紅色麂皮長大衣,簡直就是為我量身訂做的啊,又剛好在這麼美好的日子裡被我遇到了。

雖然我還是強烈的意識到在廣告中,獨立女性的形象常常是與她們的消費力連結的,這是個陷阱,把能夠獨立開車去買衣服當作某種象徵,也是一種白癡的舉動,可是想那麼多幹嘛,高興就好啦!話說在買某件衣服前,我覺得有點貴,店員就說:「有時要寵愛自己。」唷,真的有夠陳腔濫調的,我也知道這是要賣我東西的措辭,不過我還是買了。 買了重重的一堆東西,不用打電話叫老公來接,也不用走路去搭公車,真是好極!好像又回到大學時剛買到機車的感覺,一種對自由的嚮往,和擁有自己的車的感覺。

最高興的當然是一件以前一直做不好的事終於會做了!雖然會開手排車沒啥了不起,大多數人都會,也沒什麼真的大用,甚至會被自排淘汰,除非哪天要開卡車搬家。可是因為我人生裡不會的兩大做人基本要事終於少了一樣,還是值得慶祝的 ,另一件還不會的,很鳥,就是游泳啦!

警鈴聲響起

October 2nd, 2007 Loulou

昨天在路上發生了超驚險的事!

話說由於我太想開車了,所以等李黑回家,我就硬找到一個理由說要去超市買東西。當然也一路平安地就開到了超市。但誰知東西買完後,天就黑了,對呴,秋天到了,日照越來越短。我赫然發現我並不會開大燈,這也沒關係,只是對車子性能不熟,不是我的技術問題。幸好李黑在旁邊,打開大燈,上路了。

Blagnac的LECLERC那裡在蓋停車場,原本要繞的某個圓環被堵起來,然後四處圍滿了隨時會刮到我的車的工地圍牆。好險我專注地殺出重圍。

開開開,開到了一大超大的圓環,因為亂改路使我迷路,我根本就不知道要從那個出口出去。我問李黑,他說要繞到左邊出口。此時呢,因為我是好學生嘛,所以就記得駕訓班教練說的,如果要繞到左邊才出圓環,那麼方向燈要打左邊,並且在圓環內要走內圈(即左側)車道。因此呢,我就開始往裡面開啊,誰知旁邊這台車開始給我大按喇吧。李黑說妳幹嘛,他在左邊妳還擠他。我還不知悔悟,一直說可是我已經打了方向燈啊,況且教練說…他繼續說可是妳在右邊怎麼往左邊擠?此時我才想起對呴,因為平常的路都只有一個車道,教練倒是沒說到要左轉的話遇有兩線車道要在近圓環前就靠左邊…

此時我心裡真的感到對那個被我擠的人非常抱歉,好險沒把他擠到圓環花圃裡去…

正在後悔的當時,耳邊突然出現警鈴聲。我心想奇怪,剛剛沒看到救護車啊!是我速度太慢嗎?我現在要閃去哪裡?

過了幾秒,我看見一台法國軍警的車繞到我前面,才終於知道發生什麼事。就是:我誰不去擠,竟然去擠到警察!這聲死啊!以前只有在美國影集裡看過警察這樣攔人的,好像要馬上停下來,可是我在一個大圓環的內圈啊,我要停到哪裡去?為了不讓他感覺我有逃跑的意圖(我也跑不掉,因為一緊張就熄火了,我跑啥啊),趕緊把速度慢下來,就停在花圃邊。

警察先生非常生氣的下車了,說:「知道我為什麼攔你們?」李黑趕快說:「知道知道,我們不該往左邊車道擠。」(趕快認錯)警察還是氣呼呼:「這太危險了知不知道?」李黑又趕緊解釋:「對對,可是我老婆是外國人,他們那裡規矩不一樣。」(對趕快說我笨就好了,沒關係)但剛從死裡逃生的警察,還是很火大,繼續說:「我可以吊銷你三年駕照的!」我心裡暗笑,隨便你啊,我是外國駕照,你怎麼吊銷?可是李黑覺得他實在在胡說八道,就問他:「怎麼說?」喔我的老天!他說十年也隨他說啊,趕快把他打發就好了嘛!但李黑還是堅持沒有人有權力吊銷人家三年駕照…

好啦警察終於回他的車上,大概是因為趕著回家吃晚餐所以沒多刁難。可是我卡在圓環上,然後後面車子一直出現,媽喂! 為了不讓警察發現我真的不太會開車,等他走了以後才慢慢喬出來。

因為我結婚換了身份,所以要在一年內去把台灣駕照換成法國的。本來想趕緊去換以免夜長夢多的,現在想想還是先別換,用學生身份撐一撐好,以免一換到駕照點數就被扣光,只得去重考了!

La Vie en Rose

October 1st, 2007 Loulou

赫然發現這個部落格好久沒更新了,因為最近忙嘛!忙些什麼?說到底,就是忙著用心過生活。

當學生實在當了很久,要開始計畫著工作這件事讓我很興奮。畢竟以前一直沒用力想工作的事,雖然偶爾也擔心畢業後找不到工作,但都只是隨便想一想,畢竟離唸完博士畢業,是彷如下輩子那般久的問題。而現在既然不念了,我這人又閒不下來,做些什麼好呢?

我是不太可能去當上班族的,尤其在法國這地方,因為這裡的笨蛋比例比台灣多很多,加上體制又比台灣僵化一百倍,去當上班族肯定要超痛苦的。所以我想自由業還是最愉快的。從九月初放完暑假開始,我開始找些管道,與一些網絡聯絡,順便接接翻譯、寫作案。結果出奇順利,莫名其妙地得到許多事做,暑假買的行事曆本來因為不念博班要拿去送人了,又被我撿起來用。

現在每天都為計畫中的一些事感到興奮(哇,真是不同於當時打開漢娜惡蘭就期待快上床睡覺的心情啊)!就像那時想的,若我本來計畫還要花四年去唸書,那現在根本是撿到四年,又沒人逼我去賺錢,所以可以很自在的構築自己想做的事。覺得人生很難得有這種可以慢慢來的時刻。想到那時大學畢業,因為緊張畢業即失業,所以有工作就趕快去,最後感覺都在消耗自己,研究所畢業後因為趕著存錢出國,更是想到去上班就萬般痛苦。現在則對生涯有許多不同的觀感,然後比較會去投資自己,而不是一味消耗。我也很享受這種能當自己的老闆的感覺。

發現我自己有兩個大問題:英文不斷退步以及不會開手排車以致不夠自主。所以開始補救這兩件事,一來找了個美國人練英文(天哪,我的發音實在很恐怖),然後又再度進入駕訓班(這次終於出師了)。

總之,覺得有一種可以掌控生命的感覺,真好。La vie en ro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