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簽

April 12th, 2006 Loulou

昨天跟人家跑去排美簽面談,沒想到下午就拿到簽證囉!拿到的感覺怪怪的,因為我從來沒去過美國,雖然那好像是大家的出國首選。

為什麼要去辦美簽呢?這就要說到十年前。除夕夜時,和幾個女伴一起跨年,許願總是要的。我們一人許了三個願望,大聲念出來,再好好地折著,相約來年打開,看看願望是不是真實現了。九六年底,大家突然說,那也來許許十年後的願望吧,然後十年後相約打開。那時年輕覺得好玩,我想年輕人的時間感可能和現在不太一樣,那時肯定是覺得十年很久,有足夠的時間實現願望,但沒有想過把願望打開的那天真的會到來。

不過十年還真的到了,好快。我都還清晰地記得我自己寫下的其中一個願望,一個已經槓龜的願望。 當年一起許願的朋友們,現在都在美國唸書(我忘了到底有沒有人許的願是十年後已經當教授了,那肯定也是還沒達成)。所以從今年初,我們就開始盤算到底要到哪裡重聚打開十年前許的願。本來想大家一起到里約熱那盧玩的(因為它對台灣來說,正好是「地球的另一方」),可是發現這樣一來就會不夠錢回台灣,看來看去好像只有冬季巴黎飛美東的機票最便宜。正好我這趟要回台灣,就順便去辦了美簽囉。

巴黎當然也能辦,可是光諮詢電話就要美金15塊不說,還有什麼學生必須請校方出具保證不跳機證明。我怎麼可能去找科老大說「老師我要去玩可不可以幫我寫證明?」算了還是回台灣辦。

昨天腦袋響了一晚的Joe Dassin的l’Amérique那首歌。希望年底可以順利成行啊,從舊大陸飛去新大陸看看。各位姊妹妳們就好心點,別再嘲笑我那個願望了。不過如果年底還要許願,我覺得我還是會呆呆地許一個類似的說!

徵婚啟事

April 11th, 2006 Loulou

謝謝大家的關心,不過真的不用擔心我,我只是傷心的時候會哭一哭,其實還是會繼續微笑向前的。這點是我發現自己進步的地方。年輕時的失戀和現在有何不同呢?年輕時失戀讓自己變得很沒自信,覺得自己醜得像垃圾,這種沒自信還會延伸,讓自己成為一個酸溜溜,現在回想起來很討厭的傢伙。不過這次不同了,我雖然還是覺得很遺憾,可是我不會再去懷疑是自己的問題。

我想我還是會再遇到好的人。好玩的是我發現我還是相信永恆的,雖然我的工作與生活方式,讓「長相左右」這件事變得很困難。未來的幾年我必須在台北和巴黎間飛來飛去,來回於課堂與田野之間,就算撐過博班了,我還不知會在哪工作呢!可是我想我真的沒辦法談一種沒有未來的戀愛,我沒有辦法與一個人在一起,然後說「我回國(或出國)時就分手吧!」覺得沒有承諾、沒有共同生活的願景就很難愛下去。但我也不知上哪去找和我一樣的候鳥,或者還不是候鳥但有能力也願意不斷遷徙者。

說也奇怪,我好像沒被這件事嚇到,反而很想趕快再結婚。一個人奮鬥好累呀!我想如果我對Lolo有些怨言,那便是我覺得我在法國必須獨自生活獨自面對好多事,我是那麼樣地努力不增加他的困擾,他卻說我不需要他。其實我真的很受夠了罐頭打不開、電燈修不到的日子。想要有個可以依靠的對象。 最近遇到很多討厭的鄰居的七嘴八舌。有個女人,竟跟我說「妳看就是因為妳沒小孩,老公才會跑了。我啊人生最快樂的事就是當媽媽,女人啊不當媽媽就不是個女人。」我覺得很不爽,沒人否認她當媽很快樂,但她也不用來否定我人生的樂趣。不過挺白癡的就是,她會生,別的女人難道不會?要用生小孩來留老公,還是免了。

不過真的很討厭,結婚時一天到晚被問何時要生,要離婚了又被說是因為沒小孩。我覺得我已經完全被制約,聽到小孩兩個字就會沒來由的火氣。小孩恐懼症又嚴重加劇。

所以我想到如果我要寫一則徵婚啟事,應該會長成這樣: 男 30歲以上 離過婚 有小孩並不想再生 且已結紮者不怕坐飛機 老婆不在家時可自得其樂者 意者請留言

剪頭髮

April 7th, 2006 Loulou

我又回台灣了,三個月來第三次,很沒力。 忍受不了這樣的消耗了,好險,這次是回來做個結束的。聽說回來的這幾天巴黎的氣溫又降到了個位數,不過,下個月回去時該是有著陽光的五月天吧! 好想回巴黎。因為我在台北連個家都沒有。他搬走了家裡所有可利用的物資,照片等回憶則留給了我。我還是呆呆的哭了一大陣,傷心什麼自己也不知道。 終於出門剪了個頭髮。不知道為什麼所有傷心的人都得去剪個頭髮,不過滿有用的倒是,現在感覺清爽多了。如果心情不好的人都想到要剪頭髮,那設計師應該是見過最多傷心人的職業吧!應該有人替他們寫個小說的,書名就叫《唉唷維亞理髮師》好了。

春日

March 20th, 2006 Loulou

今天,3月20日,日曆說是 le Printemps,春日。 我果然一不小心睡到快九點,正所謂春眠不覺曉…(這句話長得好像某種聯考閱卷老師把改到好笑的作文抄下在網路上流傳的句子呀) 興奮地拉開簾子,可惜,是個陰天。今年天氣暖得慢,想起去年三月,在破鐵,已經出現過幾個可以穿短袖出門的日子。大約有一、兩週的時間,到了下午時分,大家紛紛坐到草地上享受陽光,一個午餐吃三小時,根本不想去上下午的課。勉強到了課堂上,還會和老師討價還價。老師也是上課上著,眼光不時飄到外頭,然後講話語無倫次。那時正在準備326的反對歐盟解除對中國武器禁運遊行,伴著好天氣,大家都充滿活力。記得遊行的那天,市中心的法國梧桐正緩緩冒出新芽… 今年是怎麼了?雖然前幾天天氣一直不錯,但仍然冷颼颼地。這對愛喝啤酒的人來說,顯然不是好消息。我和朋友相約,等到巴黎第一個氣溫超過18°C的那天,我們就相約來去「瘦公園」(Parc de Sceaux)喝啤酒喝他個爽快!於是現在每天密切地注意氣象預報呢,希望那天可以在罷課結束前到來,那才真叫天時地利人合哩!

Do you speak English?

March 19th, 2006 Loulou

那家華爾街英語,砸下了大量的廣告,在地鐵的每個車廂都有一張海報,海報標語是Do you speak English? 因此,每次坐地鐵都要被重新質詢一次。

法國人的英文爛是舉世皆知,雖然偶爾會遇到一些奇葩,但根據個人經驗,他們的英文真是挺糟的。不過我比較不覺得是因為什麼法國人的驕傲或與美國人交惡等原因使然,我想問題真的是出在他們的語言教育,搞得大家沒興趣也不想說,混過就算。

Do I speak English? 每次看到那張地鐵海報,我也這樣自問一下。漸漸地,我發現,我的回答會是一個過去式的 I spoke English。我發現我最近的英文程度有點被法國人上身,已經到了支支吾吾不知如何開口的狀態。想當初剛到破鐵念語言班時,不會講法文時還會偷講英文的,才不到一年光景,我已經完全無法開口說英文,這真的挺嚇人的。

我覺得問題大概有以下幾種:

1.越是簡單的字越是不會:越是那些在平常日常生活中每天會用到的字,就越是會被法文搞混,因為法文常講嘛。舉例來說,有一天我發現我忘記英文的「今天」怎麼說,滿腦子都是aujourd’hui,又不好意思拿這種笨問題去問人;又有一天,我好不容易用英文對一個澳洲人解釋完為何我在法國念博士,結語卻來一個 donc,我明明該說 so 的。

2.完全無法發音:剛學法文時,發現很多字只要把英文拿來改成法式發音就會矇對,這在當時是個優勢。不過現在卻成了一個劣勢,因為我發現凡是英文字與法文字長得很像或一樣的字,我一概只會法式發音,天哪誰可以告訴我 famine 和 renaissance的英文到底怎麼念?(雖然有人說用法式發音法講英文比較「上流社會」,不過我看人家都聽不懂大概也上流不起來)還有一個慘的,就是L:在英文裡面,遇到像paul這種字,那個L是不能被發成 ㄟ ㄌㄨ的,但偏偏法國人發的ㄌㄜ倒是很清楚,剛學法文時我覺得很困難,還練了老久,沒想到現在會發法文的L了,看到美國人叫保羅的反而不知如何稱呼哩。

3.亂加S:法文裡面若名詞是複數,形容詞也要跟變複數的。這對法文初學者最是困難,因為常常會忘記,高高興興寫完一篇文章,卻在這種小地方被扣分。我曾經下過功夫,把自己練得很龜毛,絕不在這種地方出錯。沒想到現在寫起英文,不加個S心裡就怪怪的。

4.句子顛三倒四:這當然來自一種會要把形容詞放在名詞之後的法文習慣。 以上都還是單字和文法的問題,接下來要說的第5點,才是最嚴重,那是由與整個語言的習慣不同的所謂「恰到好處」的問題。不可否認的,我們在學外國語言時,學到的也是一種social code,比方說在給外國人學中文的書裡大概只會寫到「請問台北車站在哪裡?」但是一個在台灣社會長大還堪稱有禮貌的人,應該會說「不好意思,請問一下台北車站往哪走?」也就是說除了語言本身的文法與字彙之外,他還有一些代表語言的性格在裡頭。

剛學法文時,最不習慣的就是 tu 與 vous,這「你」與「您」的差別,關於何時該用何字,其實是一套社會習慣,剛來時每次都要想很久,現在習慣了,反而說起中文,常常也來個「您」的,我常常在想以後回台灣,上課學生發問我是不是也要稱對方為「您」,因為在法國老師對比較不熟的學生確是如此。還有一種是書信之後的結尾祝詞,法國人寫信挺囉唆的,通篇必須充滿「懇請」「敬請不吝」「懇請接受我最誠摯的祝福」之類之類。剛學法文時覺得好困難唷,有時候拿信給法國人改,改的人總是會說「法文是沒錯啦,但實在挺沒禮貌」。現在可好了,每次要寫英文信,想到要直接稱呼一個老師為you就覺得渾身不對勁,總覺得該來個有禮貌一點的字,寫到信末,總覺得奇怪怎麼莫名其妙地要以一個best regards結束,我是很想來個誠摯地祝禱的呀,所以總是自己怎麼看怎麼奇怪。

這些問題都是漸漸出現的,不過我開始立志要重建英文能力,當然是因為遭遇一些打擊。話說某日為了確認機位,我打電話到法航。語音系統說:「英文服務請按1,法文服務請按2」,面對這種行政事項,我還是挺沒信心,再加上自以為英文還不錯,就選了個英文服務。誰知,當對方要我拼出我的姓名時,我…完全不會用英文念耶!於是我給他一個法文念法。接下來對方又問我電話…我…還是用法文答了。我想那小姐一定覺得我是來鬧的吧!這還不打緊,反正打電話的目的已經達到。最後總該說再見吧…我…我突然發現我忘了英文的再見怎麼說,最後還是以Au revoir收場! 於是,我痛定思痛,一定得重拾被法國人傳染之前的英文能力!唉我想以後的學術會議或期刊,用英文發表的機會應該還是很多,千萬不可輕忽。

於是,最近我開始跟準備大學聯考一樣,每天上BBC網站的英語學習專區,聽新聞、還得讀文章矯正恐怖法式發音… 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成功地將英文和法文儲存在腦袋裡兩個不同的地方。

春暖花開

March 18th, 2006 Loulou

今兒個起了個大早,其實我不確定昨晚是否有入睡,印象中我應該是不斷醒來看看鬧鐘,然後熱切地期待早晨。 昨夜,Sophie傳來這樣一首詩: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 餵馬、劈柴、 周遊世界 / 從明天起, 關心糧食和蔬菜 /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 從明天起,和每一個親人通信 / 告訴他們我的幸福 / 那幸福的閃電告訴我的 / 我將告訴每一個人 / 給每一條河每一座山取一個溫暖的名字 / 陌生人,我也為你祝福 / 願你有一個燦爛的前程 / 願你有情人終成眷屬 / 願你在塵世獲得幸福 / 而我只願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詩名為「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署名「海子」。我上網查了一下,發現諷刺的是,能寫出這樣溫暖的詩的海子,竟選在生命中的第25個春天,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他的詩終究沒能救了自己」Sophie說。

不過,他的詩挽救了我,春暖花開! 於是,我興奮地一夜沒有好眠,我想著,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於是,我迫不及待地期待天明。

終於過了早晨六點。我起床,拉開窗簾(今天總算贏過對面老太太),給自己沖了杯咖啡,繼續迷戀我的Jack Johnson,然後我靜靜地給朋友們回信。

我告訴他們,我並沒有被擊倒。我告訴他們,要我再作一次選擇,我還是會來巴黎。我說我珍視這一切的際遇:念通一段書的狂喜、靈光乍現的感動,以及與旅途中人們的交會,有時,就是遇到那樣慧黠或有洞見的人們,有時就只是一個驚豔,一段心有靈犀的觸動,便會讓我滿足不已。我說,我對我的選擇沒啥好後悔,對我的人生沒啥好抱怨,我感受,我活著。 我滿足了,自然幸福了。

至於能陪伴我的人,誰知呢,也許就在下一個轉角。(讀者的OS:少來,妳明明都不出門!)

該上的課就要去上,莫待罷課白跑一趟

March 17th, 2006 Loulou

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巴黎的罷課與抗議活動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怎麼只有我不知道。

話說一個多月前我的網路卡突然壞了,從此只能用USB線接網路盒,因為線太短,以致於要收看網路電視時必須把接電腦的線拔掉,要看電視就不能上網,反正,很麻煩。所以,我大概有一個月沒看電視了。

然後,心情不好,也不想出門上課。上禮拜更是糟糕,某天晚上,自己拿起54度的玫瑰露酒乾杯。此酒,老實說,不太好喝。奇怪了,巴黎中國人那麼多,就沒人進口個蘆州老窖還是五糧液,就算都沒有,也總該有便宜的紅星二鍋頭吧,但這裡能買到的只有各種不同公司出品的玫瑰露。我這人有個從小被媽媽訓練的習慣,就是剩菜一定要吃完,如果盤子裡剩一點點菜,絕對是要吃完不能拿去冰到下一餐的,否則便會遭來媽媽說我不想多洗一個盤子的指控。雖然說是被馴化的一種,可是這習慣也一直跟我至今。那天也不知怎麼了,我看那酒瓶裡面還有酒,就覺得渾身不舒服,於是,在睡覺前,就以一種喝啤酒的速度把它給乾了,然後還對著瓶子上寫的54度輕蔑地笑了一下。

誰知,睡到半夜,半夢半醒之間就吐了起來。早上醒來時真是不得了,根本是臥倒在一片嘔吐物中,噁心得要死又爬不起來。一時之間覺得真淒涼啊,獨居者的痛苦,就是:自己吐了還是要自己清。我還作了一下現場還原鑑定,實在是不知道怎麼會吐成這樣,牆上還有抽象畫。太噁了,連續幾天還一直聞到那假假的玫瑰香精味。 這一醉,真的嚴重了,連續幾天就病了下去。

呴,果然不再是18歲,還幻想自己是在醉月湖畔喝酒把酒高歌喔…我的身體也開始自暴自棄,每天一處,頭痛、胃痛、拉肚子、生理痛、咳嗽,換完一輪才終於停止。

昨天,經過兩個禮拜的頹廢,我終於想起大二時差點被二一的教訓,決定開始振作,不能繼續蹺課了。我準時在6點50分起床,洗了澡喝了咖啡,準備到9點的課堂上去看那久違地長得像Agnès Jaoui的老師。雖然天氣很冷,但是我告訴我自己:「一定要堅強喔!會不會從此一蹶不振,就看妳今天的毅力了!」我終於在寒風中撐到地鐵站,終於穿越半個巴黎… 到了學校,迎接我的,怎麼是一條罷課線! 什麼?原來巴黎已經罷課很多天囉?什麼?索邦那裡鬧得很大條?奇怪那我是住在火星嗎?怎麼都不知道! (其實也好啦,上課要討論的文章我也才念了4頁) 同學們都很堅定地決定等到老師,我當然也不好意思說要回家睡覺了。而且,我是好不容易才出門的啊。但是,真的好冷好冷,我感覺我好不容易振作的身體又要開始酷酷掃。老師終於來了,大家當然正義凜然地投票說課不上了,當然囉,突破罷課線是多可恥的行為呀,而另覓他處上課也是打擊罷課活動的一種,我們當然也不會那樣作。

於是,在寒風中,大家紛紛說著要留下來一起抗議… 所以我還是沒上成課,儘管這次我真的是決定不再自暴自棄。

Thicker than Water

March 16th, 2006 Loulou

前一陣子在一個朋友的介紹下,第一次聽到 Jack Johnson 的音樂。那張專輯是In Between Dreams,音樂簡單柔和,空心吉他一點也不造作。專輯的內容是幸福的情歌。那張專輯,我說最適合週日早晨的纏綿,是激情過後的餘溫尤在,是與愛人同時睜開雙眼,不用急著上班上課,可以繼續依偎,然後透過窗簾猜測外頭的天氣,再賴皮著猜拳決定誰作早餐時聽的那種音樂。我覺得陳綺貞華麗的冒險也有類似的效果。

今天,找到了Jack Johnson 97年時為他的16釐米電影 Thicker than Water 作的原聲帶。驚豔,驚豔,這才真是動聽!一貫的傑克森式慵懶與自然,但音樂性更為豐富,幾首混合了民謠、爵士與雷鬼樂風的歌曲,讓人越聽越瘋。 像是面對一片大海悠悠,像是享受微風吹拂,像是生命自有其喜悅,像是時光可以就在清唱聲中走過…日昇,於是日落,再不用複雜的道理,再不用奮力追尋… 不想唸書了,只想把自己丟到一片藍天底下!

L’écume des jours

March 9th, 2006 Loulou

那是05年的春假,計畫許久的地中海之行。沒想到出發得早了,空氣仍充滿冬末的清冷。每天望著靜靜的大海散步,Henri Salvador 的那首Jazz méditerranée的旋律在耳邊響著。我讀著Boris Vian 的 L’écume des jours,Lolo 說他讀那本書時14歲,從此愛上超現實的世界。他總說我沒有超現實的心靈的。我不理他,仍一面拆解著複雜難懂的文字遊戲,一面被一個爵士年代吸引著。地中海畔漆成各色的房子和書中綺麗的世界交織,一個超現實充滿美麗色彩的假期。

書末女主角的胸口長出一朵花,男主角散盡千金仍治不好她。我當然哭著說討厭這種結尾,氣得我把那書從此封在架上。

最近我卻時常想起這本書,想起那假期…地中海畔特殊的氣味與書中綺麗的世界交織…

我想起,青春之沫,l’écume des jou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