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la recherche du pain perdu…

生死的賭注 — Vente en viager

June 22nd, 2008 Loulou

最近有一種很想買自己的房子的慾望。雖然法國的房價在這幾年可怕的翻了三翻,雖然房租怎麼算都還是比貸款便宜(付出一定額度的房租能租到的房子,遠比將房租換成每月繳同等貸款額度所能買到的房子好),但總覺得要有一個自己的家。不過因為我開始工作沒有多久,在銀行那邊不算數,如果只用李黑一份薪水,那能貸到的額度恐怕不高,所以我們還在觀察,估計要等到有我的報稅紀錄,成立公司至少過了一年半兩年才行。不過無聊的時候還是會拿起廣告,做做夢過癮,畢竟房價雖高,真正賣出去的似乎不多,我們估計慢慢看,也許看到中意的時候,已經能貸款了也不一定。。

今天發現法國有一種很變態的制度,叫做Vente en viager,中文實在不知叫什麼,我也不確定這制度存在於別的國家,索性叫它「賭命買賣」。

這制度是什麼呢?就是通常是老人,將他們的房子用viager的方式出賣,房子的金額有兩個部分,一個部分叫頭款,另一個部分叫月付額。買家必需支付一筆頭款,然後每個月再支付一定的額度給賣家老人,直到老人死亡為止。到老人死的那天就不用再付了,房子也就完全的歸買家,因此,如果「運氣好」老人很快就死了,那等於是以超低價買到房子,反之,如果老人壽比南山,那買家也只有無止盡的一直付月付款。通常的狀況是老人還住在那個房子裡,等到老人過世,買家才能遷入,也就是在這段時間內,買家並無法享用這房子。有一些狀況是老人住在別處,那麼買家就可以馬上遷入,但還是要按月付給老人一筆錢,直到老人過世。

我查詢了一下,比方說一間市價300000歐元的房子,大約頭款為60000歐元,然後每個月付900歐元,當然在進行買賣交易時,一切都可以協商。。 如果一樣的房價去貸款二十年,那利息錢就會是天價(每月本利要1500歐),相較之下所以這個制度的價格還是相對吸引人。不過別忘了,在老人死亡之前,買家除了付月付款,還得負擔自己現在住的房子的房租。

但當然變態的地方就是,那買家不是天天咒賣家老人去死嗎?我覺得我就不可能幹這種事,知道有人整天咒自己死的感覺還真不好受。哪天連人家從門口經過,問一聲:「太太,您老身體可好?」都覺得人家是在問什麼時候要死,怪彆扭的。

但對買家來說,就是對老人的預期壽命的賭注。賣屋廣告上都會寫明裡面住幾個老人,他們的姓別以及年齡…(讓買家評估他們可以活多久)

在Wikipedia上看到一個例子,有一個公證人,買了一個viager的房子,買的時候賣家老太太已經90歲了(看吧,公證人一定覺得是一筆好生意)。沒想到老太太長命,活到一百多歲,活到連公證人買家都死了,公證人繼承人還繼續付月付款,最后老太太才死了,房子才由公證人的繼承人使用到。也就是公證人和其繼承人一直付出老太太的養老金啊!不過願賭服輸,也沒辦法。

雖然變態,不過想想也是有他的道理。如果我有一間房子,在我老的時候,就算把房子賣掉變養老金,也會害怕不小心活太久錢花完怎麼辦,如果因為怕把錢花完而省吃儉用,死的時候反而留下一筆財產,自己又享用不到,那早知道自己生前吃好喝好把錢花完…,怎樣就是很難算得剛好。而且繼承制度是也滿變態的,憑什麼繼承人在老人生前不用付養老金,卻可以在老人死後得到老人沒花完的財產呢?所以想想,老人把房子拿出來以viager方式賣掉,反而可以讓自己一直住在自己習慣的房子裡,不用大房子換小房子,或者拿房子換現金,還可以確定每個月有錢花用。活著的時候不用靠後代,死了也不留給財產他們,自己一輩子活完就算了。也算是一種兩不相欠的好辦法!

不過真是一種什麼都可以攤白了講,什麼都可以算計的制度啊…

我在想,算保費的時候,是身體越不好保費越高,用這種方式賣房子,可能恰恰相反,身體越好房價越低,哈!搞不好要找出一堆自己有病的證明,說自己來日不長了,房子才能賣到好價錢…

台灣製造 VS 黑心商品

May 19th, 2008 Loulou

這次回台灣,發現最大的改變,不是因為馬英九當選總統而人人傷心(應該說除了少數家人與朋友外,傷心的人真的很少),也不是油價(嗯再怎麼漲也沒法國漲得多),而是一種對於「中國製造=黑心商品」的偏執。

這一點雖然出國前就已經有一點跡象,像是過年買年貨,新聞上會教大家辨識中國香菇的方法,然後電視上更是常出現記者用隱藏式攝影機拍攝黑心貨製造方式的報導。可是這次回去,我的感覺是更全面的。

首先是我媽媽在每次買東西時都會耳提面命並不斷主張不能買中國黑心貨,中國貨已經完全的等同於黑心貨。有一回她在HOLA買了一個很漂亮的台灣竹製砧板,我們覺得很美,想抱一個回法國,不過忍不住說了:「可是這砧板沒有可以掛的耳朵耶!」沒想到我媽說:「對啊,可是我看那裡有加掛勾的都是中國的,我才不敢買。」我一聽大驚,原來她真的有努力挑選過。

一度我以為是因為我父母很深綠,所以才這樣。可是漸漸地,我發現其實不只是他們。某天我們到家樂福採買要寄回法國的食材,於是發現這樣一個有趣的牌子:「台灣製造」,標在家樂福牌商品的旁邊很耐人尋味。和在法國一樣,台灣的家樂福也推出自己的超市牌產品,這類產品由家樂福自己下單製造,因為省去其他品牌的廣告及通路費用,價錢自然可以壓低。我想是因為價錢低不免讓人懷疑品質不好,因此要特別強調它的品質。而因為中國製造等於黑心商品,台灣製造便自然而然地成為品質保障的表徵。

雖然理智上,我無法找出為何台灣製造就肯定是品質保證的邏輯關連。

又有一回,在墾丁大街上,看到有人在賣很漂亮但看起來相當脆弱的大花頭飾。我拿起來看看,然後無聊的問了一句:「這會不會很快壞呀?」這是個很愚蠢的問題,反正店家一定說不會的啊!沒想到賣東西的小姐更厲害了,她只回答我一句:「這是台灣做的。」我心想,咦,妳有回答我的問題嗎?不過我這時已經很清楚,台灣製造就是說品質很好的意思。

我記得有一次,我妹告訴我說,韓國人做泡菜的辣椒粉都是自己曬了磨的,我妹夫用的辣椒粉還是請他媽媽寄來。韓國人不愛用買的,因為中國辣椒粉會摻鐵粉增加重量,不小心買到中國製的就慘了。 那時我就在想,可能不是每包中國出的辣椒粉都是黑心貨。可是面對中國這個商業勁敵,韓國人為了保護自己的辣椒,當然要趁勢追打,把一包黑心辣椒粉說成全中國都是。

其實我自己也幹這件事,不時要跟法國人說一說不要亂買外面賣的黑心水餃,再說說中國紡織品染料有毒…很黑心地把中國商品都說成很黑心。

我完全知道中國商品都很黑心這是個建構的過程,用少數很驚人的畫面渲染出這種效果(不過我還是完全同意中國人衛生觀念比較不好)。我也知道中國商品黑心,並不能表示台灣商品都升級了。可是就策略上來說,我還是樂見這樣子的建構的。中國有低價政策,台灣當然得自我保護,越多人在購買東西的時候,有意識地購買台灣製造的商品,就能讓更多產業留在台灣。所以還是繼續抹黑中國吧!

最近

February 14th, 2008 Loulou

一月忙了好大一陣。我的第一個案子,在離我家75公里外的某工廠。因為早上出門時天還沒亮,路上又時常起大霧,我實在不敢每天開車來回。只得搭乘法國最不穩定的大眾運輸系統—-火車來回,也就是說我的時間必須配合車班時間,因此得更早出門了。這距離說起來不遠,以前在新竹念研究所時,我還是住台北通勤,想想也不是做不到。但彼時早起搭車去求學,和此時早起搭車去工作,真不是同樣的心情啊!早起搭車去求學聽起來總是豪壯些。

不過開始工作,讓我對這個社會可以有一些更近距離的觀察。比方說,要不是每天要搭火車來回,我也不會知道火車那麼會誤點。我可以說,幾乎沒有一班準時過,都至少會遲到個十分鐘,但在一個小時的車程,遲到十分鐘,等於是有六分之一的誤差。某一天,更因為火車查票員沒來上班,那班火車就突然地被取消了,害一車在車上準備去上班的人,必須在寒冷的天氣裡等待一小時後的另一班車,並緊張兮兮地打電話說會遲到。此時,我突然開始暗自咒罵:「馬的,這種服務品質還有臉跟人家罷工要退休金喔?」不管這是左是右是應該不應該或正確不正確,我發現我有了一個正常法國人的牢騷,而這個,是關在布隆尼窩居想著當社會學家的我不會知道的。

我的客戶A集團是生產設備的,而這個工廠,是買下雷諾自動化設備的廠房,處處都還留有雷諾的痕跡。第一次進入法國的工廠,讓我很興奮,因為讀了好多法國工人的書,就一直沒機會進法國的工廠。而且雷諾耶,在勞動社會學的研究中,汽車工人一直是個重點,總之我簡直是為著瞻仰勞動氣息來的…觀光意義大於工作意義。在工廠裡,果然有一條貼滿CGT與FO海報的長廊,寫滿了抗爭抗爭與更多的抗爭。然後在表面和諧的關係裡(就是大家早上都要握手握一圈,看到幾個人就要握幾次。看吧!腸病毒就是這樣傳染的),卻隱含著管理階層對工人階級的瞧不起,以及工人對管理階層的暗幹與不爽。而我,則抱著觀察的趣味和他們相處著(提醒:下次再有機會要帶乾洗手)。

因為時間被這種工作的步調劃得整齊,竟然連週末的休閒也規律起來。以前總會晃晃晃週末就過了,因為我的週間和週末沒太大差別。這會兒週末變成稀有資源可得好好利用,於是竟然每個週末都看電影,還用心地跟附近的電影院檔次配合得完美無缺,看了藍莓夜、色戒、Sweetney Todd、No country for old men。然後在晃蕩晃蕩的火車生涯中,竟然看完了兄弟磚頭小說和一本散文集,還順便把射雕也複習了一遍。好像很多年沒這麼有秩序感,連休閒都這麼列入算計。

開張大吉

December 10th, 2007 Loulou

今天去登記成立花露露翻譯公司,希望諸事大吉。

當然,有一點被逼上梁山的感覺,順便寫寫介紹法國的制度。

超高額的社福負擔(Charges sociales) 

在法國工作大不易。在台灣,只要跟老闆講定薪水,馬上就可以去上班(雖然要丟掉工作也非常容易)。在法國,因為是福利國家的緣故,雇主與受雇者都必須支付出「社福負擔」,以支付國家各種保險與福利措施,這還不是稅收喔!

在法國,老闆每聘用一個員工,便必須另外支付薪水約百分之四十的社福負擔。也就是說,如果某員工的薪水是兩千歐元一個月,那麼老闆除了給他兩千元外,另需繳給政府(諸多社福、保險單位)八百元,等於這個員工對老闆來說是每個月兩千八百歐元。而該員工呢,其實也不會實領兩千歐元,他必須付出約百分之二十的「受雇者社福負擔」,也就是說他的薪水只會領到一千六百歐元。在法國,這個兩千歐是他的薪水brut,一千六百歐才是他的薪水的net。因此,在法國net薪水不是稅後薪水,只是指扣掉社福負擔後的薪水。稅金還是要另外繳的。

因此,人事成本超高是可想而知。

何謂黑工 ?

最近在電視上常聽到一個名詞,叫做「打黑工」(travailler au noir),就是新總統上任到處抓抓抓,尤其是在餐飲業、營建業抓「打黑工」的工人,他們據說大部分來自東歐。因為在台灣只有「非法工作」一詞,倒是沒聽過「打黑工」。在台灣的非法工作指的是沒有工作權的外國人在台灣從事有給的工作。如果照這個定義,那東歐人既是歐盟成員,自然有權工作,就不是台灣定義下的非法工作,那「打黑工」到底是什麼意思?

幾經詢問,才發現在法國意義下的「打黑工」,既非「非法工作」也非「逃漏稅」,它是指在未知會社福單位的狀況下工作,也就是說,老闆藉由聘用黑工,可以逃避社福負擔,但是這個員工就沒有退休金、沒有健保、也沒有各種工作安全的保障。

也就是說,法國社會已經是一個福利國家俱樂部,你若要在這裡營生,那就要乖乖繳俱樂部規費—-超高額社福負擔。否則呢,他們就會懷疑你逃避社福負擔卻使用社福資源,然後冠給你一個「黑」字。

其實我對「黑工」這名詞挺不爽的。勞動明明是一件很正當的事,憑什麼說人家黑呢?不工作卻有錢可領的人不犯法,去工作領薪水的人倒犯法了。勞動原本先於國家,而國家制訂了遊戲規則要人家繳規費,不繳的人倒成了黑五類,唉呀。講得好聽是說抓黑工是要治那些規避雇主社福負擔的壞雇主,可是說實在話,被抓到的話受雇者也很倒楣。而老闆因為不想支付過高的社福負擔,要嘛不聘人,要嘛降低薪水,羊毛反正出在羊身上。

翻譯 

而我從事的翻譯及口譯業,自然很難找到固定雇主,應該沒有哪家公司大到要聘一個專職口譯的。那如果我不申報,他們又會說我是黑工,我好好白白淨淨的一個人,哪受得了這樣的污衊?更嚴重的,是法國的的雇主呢,也不可能聘用黑工。結論就是,不把自己的身份合法化,就很難做到法國人的生意。之前我有想過去作公司登記(成為自由業者),可是發現就算一毛錢也不賺,每個月就要繳出一筆社福負擔,年終結算沒賺錢還不能退費哩!我當然膽小怕事沒去成立。生平什麼不怕,倒是很怕被追著討錢。

上禮拜有一個法國公司跟我聯絡,想找一個為期四個禮拜的中、法文口譯。他們問我是什麼身份。我說我沒有做公司登記,但我在法國可以合法工作,因此我建議他們簽一個四週的定期契約。不過他們不願意,這也很容易理解,因為定期契約雖是定期,但不能無數次的簽下去,並且只要是員工,便可享有公司一些福利。他們想了想,說那可以找派遣公司幫忙。

派遣公司 Agence intérim

這道理很簡單,他們幫客戶找工作者,工作者登記在派遣公司名下,等於是派遣公司派人員到客戶端服務。這樣一來,派遣公司與客戶公司是提供服務的關係,派遣公司與工作者之間才是聘僱關係。也就是說,客戶公司與工作者之間並沒有聘僱關係,這讓客戶公司省去很多麻煩。而派遣公司就充當假老闆,處理當老闆的一些行政問題。但是只要有聘僱關係,就有「雇主社福負擔」以及「受雇者社福負擔」這兩筆錢的存在,總是有人要付的。所以派遣公司還是會報一個很高的價錢給客戶公司。據我問到,是薪水的1.89倍左右。也就是說如果一個工作者想要領brut兩千歐的薪水,透過派遣公司,派遣公司會跟客戶公司報價3780歐元,這裡包括薪資、雇主社福負擔、派遣公司服務費。然後工作者實際領到:兩千歐 減去受雇者社福負擔。

可想而知,這對客戶公司來說,簡直是一個瘋狂的價格。於是這個可能會成功的客戶,就問我要不要去自己登記成立自由業者公司,這樣我就可以直接提供給他們「服務」,而非「受雇」。這樣他們的成本當然會比較低。 但是當然,變成我自己是老闆,那我的社福負擔也會變高呀,等於本來老闆幫我付的,現在我要自己付。不過研究一下,好像大約要付到百分之四十,這與老闆加員工一共百分之六十比起來,還是相對少。如果我做公司登記,把價格抬高到可以支出我的社福負擔,卻少於老闆社福負擔,那可能兩相得利。

個人公司 Entreprise individuelle

終於搞清楚原來自由業者是要去跟一個叫Urssaf的單位登記,我就去了。那小姐拿出一堆表格來解說。因為社福負擔與所得是相關的,因為第一年他們還不知這公司的所得是多少,因此先以一年約收入六千七百歐計算,也就是先假裝我一年會賺六千七,在這樣的狀況下,我每個月約需繳兩百歐元的社福負擔!!好吧,那如果我多賺了是不是賺到呢?那趁第一年多賺點。嘿,當然沒那麼好,就是說如果第一年不小心賺超過了六千七,他們就會來叫我補社福負擔,但少賺了並不會退。

我當然一個臉很綠,就問道:那這些錢是在繳什麼呀?原來錢有分數種:

1 . Allocations familliales  5.4% 就是繳給房補、孩童的補助

2. CGS/CRDS  8% 一般社會貢獻、社會債務貢獻

3. 退休金 8.6%

4. 產假、健保 5.9%

百分比只是大約,賺得越多繳得越多,依我計算反正賺一百塊要給人家四十塊。

這裡面呢,第三點和第四點是「保險」的概念,我覺得可以接受,繳得多的人退休領得多,然後健保依所得付也很應該。但還是有一部份很tricky,就是我並不能請有薪的病假。法國人病假第四天起就是健保付薪水的,因此可以安心生病(當然故意的也很多)。雖然想想也對啦,我當自由業者,如果每天說自己生病,那健保不要倒了?但這不是我的錯啊,這個他們要從醫師的管制做起,叫醫生不要濫給病假。生病就不能賺錢,我也要吃飯啊!我覺得他們控制不了醫生亂開病假,卻限制某些業者不能請病假,實在不公平。

可是第二點,那是什麼東西啊?我就問那小姐:「我是外國人也要付嗎?貴國社會欠一屁股債可不是我害的,為何我要付百分之八幫你們還債啊?」那小姐說:「唉呀這沒辦法,大家都要付的,不然第一項也會有人說『我又不生小孩,幹嘛幫別人養小孩?』」她說這話本來是要說服我說人與人之間要有連結,彼此幫助,可是我聽了只有頻點頭,一直說:「對啊?我為何要付?」 她大概覺得遇上一個死右派,就懶得解釋了。

總之綜觀以上各項費用,我覺得我唯一可以受惠的,就是有薪產假,哪天也來努力一下。
逼上梁山

好吧,抱怨歸抱怨,錢要繳還是要繳。要嘛我不接法國人的工作,要嘛就乖乖成立公司,否則每次遇到有不錯的案子,肯定都要麻煩一遭。那倒不如成立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法國客戶。所以我跟目前這個客戶說,如果我們價錢講得定,我是可以去成立公司,有一個案子作保障,這樣我才不用怕第一年付不出那堆社會負擔(當然如果過了一年賺不了錢,我就關門啦)。

經過好幾天緊張兮兮,對方終於答應了!所以下午我就去做了公司登記,原以為要等一週,沒想到馬上就登記好了,今天不知怎麼搞的,法國行政單位大有效率,我的結論是他們應該要錢的時候有效率,無利可圖的時候就混著點。

所以囉,在這個世界人權日,我成了正正當當的自由業者,然後要開始繳社福負擔,為人類尊嚴而努力(苦笑)。

希望開張能夠大吉哩!

幸福的標記

December 4th, 2007 Loulou

法國的冬天,總是在一夕之間降臨,最是乾脆。我說秋天是漸層的,一開始還出個太陽,只是氣溫降低。然後樹上的葉子開始泛黃,接著成了橙色,再來是火紅,最後成為老太太的暗紅色,就連葡萄的採收,都從夏末的早採到秋末的手工晚收,一切有序,馬虎不得。冬天獨裁多了,每年都會有那麼一天,早晨拉開窗簾,發現樹上葉子在一夜之間全數消失,只剩滄桑的枯枝,就知道冬天來了,沒得討價還價。

我不愛冬天,因為說實話,風景明信片中的白雪皚皚不會天天有,反而不下雪的時候,還得白白忍受酷寒,而放眼望去並無小木屋簷的積雪,卻盡是陰鬱,最是划不來。然而,正因為天氣的不適,讓我總得在冬天裡尋找幸福的標記。

先說氣味好了。最愛冬天時附近人家燃燒木柴取暖時煙囪飄出來的氣味,那是一種混合了木柴與法國冬日清冷空氣的特殊氣味。這味道不是四處都有,因為都市裡的房子多半裝了電暖氣或中央空調,沒人費力升火的,只有在鄉間大宅或較鄉下的小城才有這種嗅覺享受。我總想起曾經住過的一個古城,那兒巷弄狹小迂迴,半夜裡走路,鞋跟的聲響還會在兩旁石製房屋間迴盪,冬天夜裡好冷,冷到讓微醺的人都無法再低迷,只得振步疾走。但好險有那煙囪的香味,燃燒著一絲對溫暖的想望,直到今天,我都認為那股味道最能代表法國。

再談到食事。有許多菜是冬天吃的,尤其是必須經過長期煨煮或者鋪上了濃郁起士的菜。法國不像台灣,可以開了冷氣吃麻辣鍋,因此只好依據時節,吃該季節的菜,說起來倒挺有懷石精神。冬天有生蠔、有鵝肝市集,有各種蔬菜燉肉、起士鍋,還有熱紅酒與熱巧克力。熱騰騰、肥吱吱,但這就是個耽溺有理的季節。

視覺享受亦不能放過。街道上亮起美麗的燈,熱鬧非凡,教人都忘了要批評聖誕節的商業化以及這些裝飾的不環保。當然巴黎百貨大街上那裝飾我仍覺得有點過度。感受最深的,是駕車在鄉間遊晃時,在經過一大片鄉野後會進入一個小村,在經過幾間房子後又進入鄉野。而在那些小村子中,總是會掛上一點小燈,甚至只有在教堂旁邊有些微的裝飾,寫著「聖誕快樂」或「歡迎」,如此而已。可是每當開車經過,看著那些可愛小村落中樸實的裝飾,簡單而又真誠,總是讓人心中升起一分暖意

 

(本文刊登於2007-12-03中時人間副刊,以露之本名發表)

活見鬼

September 12th, 2007 Loulou

敝網誌很久沒出現抱怨文了。大概是因為能抱怨的事情要不有其一次性,像是裝電話,要不則是年年重複,像是居留證,所以也不用每年抱怨,自然抱怨越來越少,人生越來越愉快。

可是,昨天,終於又出現法式活見鬼情節了耶,真教人不吐不快。

話說,我好端端的坐在家裡,偏偏有人來按門鈴。雖然知道多半沒好事,但不知為何我還是好心地開了門。眼前出現一男一女兩個推銷員。

男推銷員就跟我說:「我們想找住在這裡的人。」然後我就一臉茫然,什麼?我就是開門的人啊,那你不找我是要找誰?難道我家有管理員嗎?

他隨即會意過來,說了:「喔抱歉,住這的人是您吧?」

我也隨即會意過來,原來他不是開玩笑的,他一開始以為我不住這,卻來開門,啊他覺得我是來打掃的太太喔?想到此,已經不太爽快,我是亞洲人就一定是打掃的喔?他是瞎了狗眼沒看過亞洲人?

好吧,他自我介紹說是某冷凍食品公司的推銷員,然後問我:「您會說法文嗎?」

神奇的是,不待我回答,旁邊那個女推銷員竟然替我搖頭說「不會。」

這是活見鬼了嗎?我好好在家為何要被兩個推銷員侮辱?我不是要看不起他們的工作,當然有工作的意願的人我們還是要予以尊重,可是那個場面就是很豬頭,你根本不用跟他解釋你作為一個人的quality比他好,他就可以用最粗暴的方式貶低你。當然我不是要討論職業有沒有高低貴賤,事情很簡單,就是在他眼裡有高低貴賤,而因為我是亞洲人,我就肯定比他低賤。

不過我還是很有禮貌地把他打發了,因為一時被氣昏頭,氣到連髒話都忘記。

後來自己坐在桌前越來越生氣,決定寫信去他們公司告狀。可惡的臭傢伙,等哪天你沒工作,看你要去掃地有沒人要聘你!哼!

這種告狀信實在難寫,幾度想出現髒話(這時已經記起來髒話怎說了),都必須委婉地表達,畢竟要表達出我是一個優雅並會說法文的人,卻遭到貴公司之職員狗眼看人低…

其實本來只是自己寫了發洩的,想說法國人服務最爛了,應該不會有回應才對。結果今天竟然收到回信耶,該公司道了歉並表示會處理!哇!真爽快~~嘿嘿我不會講法文,我只會用法文寫信去公司罵人~~

Fenouil and Wilson

June 26th, 2007 Loulou

法國有一種菜長得滿好笑的,名叫fenouil,我不知它的中文是什麼,好像有人叫它茴香,可是好奇怪,如果它也叫茴香,那cumin的中文又是什麼?但總之,這fenouil亦是某種香料,但這不知是球根還球莖的東西,則可當蔬菜吃。

今天中午有個聚餐,配菜有這樣,席間有人問起那是啥,我說就是某種菜,外型酷似Wilson,沒想到大家竟然不太認識耶。怎麼會這樣呢?明明就很像啊!我完全懷疑那齣戲的製作小組的點子來自這fenouil。不信你看:

Traumatisée

May 7th, 2007 Loulou

自從昨天晚上得知法國總統大選的結果之後,心情就一直不太好。其實也挺無聊的,反正殺狗雞當選是意料中的事,根本就沒啥好驚訝的,到底在心情不好個什麼勁?整個晚上一直跟李黑說:「ㄟ你們現在不能再笑美國人了,因為你們有個跟布希一樣可笑的總統!」他雖然也是很難過,但還是堅稱布希比殺狗雞可怕。我則一直叫說:「好啊!哪天我不能入境法國,你看是誰比較可怕!哼!」

不過想一想我這反應挺不理性的。我相信如果是華雅爾當選,右派選民也會和我現在一樣覺得世界末日到了。如果我們還有一點尊重民主的價值,那好像就應該接受選舉的結果,而不該把自己不喜歡的候選人妖魔化。

不過,就是很悶。

到底在悶啥呢?今天終於讓我想出來了。我想是整個公布選舉結果的過程。

在法國,不到晚上八點是不能公布選舉結果的,即便電視台的記者以及各選舉陣營自己都已估算出結果,但就是不能說。不像在台灣,從投票截止開始,就可以打開電視看開票結果,雖然也會有高潮迭起,但基本上幾個小時下來,觀眾都已經心裡有個底(除了上次選總統各電視台亂灌票那次以外)。可是法國的規定挺硬的,所以各電視台都很努力的要把節目撐到八點以後,而觀眾只能努力從政治人物及記者的表情,猜猜到底結果是啥。

好不容易八點快到了,大家心情也越來越緊張。突然之間,出現新年倒數計時的氣氛,五、四、三、二、一……突然,殺狗雞那張可怕的笑臉從螢幕左下角放大到中間,啊!選局結果出現,就是他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非得搞得這麼戲劇化,搞個倒數計時,然後出現的不是名字,而是猙獰的笑容,太可怕啦!我覺得我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有點生病的感覺,都是因為被那突然飛出的一幕嚇到呀!那一幕,該怎麼形容呢?就像玩某種賽車遊戲的機台,選完車子以後,就會出現某種音效,然後自己選的車子就會跑到中間閃閃閃那樣。昨天殺狗雞就是那樣飄出來閃閃閃的。

我跟李黑說一切都是他們的電視台故意把選舉結果戲劇化才害我生病,好好的公布名字不就好了嗎?又不是坎城影展。沒想到他說他記得密特朗當選的那一次,電視螢幕上竟然是出現一張被馬賽克的臉,倒數計時的時候那馬賽克的小格子就動來動去,最後選舉結果揭曉!啊!我想應該也有很多右派選民因此被嚇昏吧!

滿奇怪的這個國家,表面看起還很遵守規矩,大家不到八點不能偷跑。可是可能規定雖需遵守,還是有收視率的問題,搞點dramatic的效果仍是必須。不知該不該說他們節目作得成功,只是我現在腦中不斷充滿那個飛出來的殺狗雞影子就是…CHOC,就像今天l’Humanité的標題啊,唉。

比台北俗還俗

February 3rd, 2007 Loulou

小時候爸爸在花蓮有一個很好的朋友,我們過節或寒暑假都會去玩,花蓮當然好玩,可以四處亂跑,去海邊,去田裡,騎車也是在那裡學的。我雖然小時候住在新營,可是唸書就到台北了,再加上我又是那種能文不能武的,連溜滑梯都會跌倒。那時候和爸爸朋友的小孩一起玩,最怕的就是被說是「台北俗」(ㄙㄨㄥˊ),雖然不太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反正就是被當成台北人就是感覺很耗呆,就是樹不會爬,抓蚱蜢抓不到那種。因此種下我的心結,以後每次被問到是哪裡人,我都會說是台南人,因為我爸媽都台南縣人嘛,是後來發現我真的變得很台北,又覺得這種住台北卻不認同台北的心理根本是過客心態,才開始會說我是台北長大的。

這次回來,發現不得了了,我已經變得比台北俗還俗,根本是個外國俗。

剛回到台北時,某天去逛SOGO,逛累了想說去吃一下Haggaandaz,點了一球法國沒看過的抹茶口味,滿心愉快時,小姐說「一百」,我嚇了一跳,脫口說出:「啊?現在一球要一百喔!」實在是漲價漲太快。那小姐好像以為我沒吃過她家冰淇淋,回了我一句:「我們這是進口冰淇淋比較貴喔!」齁,她是以為我很俗喔!老娘吃你家冰淇淋一球還六十塊時妳還不知在哪裡! 雖然她可能不是故意的,可是這樣回答還真的是很xx,一副我俗到不認識她家招牌那樣。

接下來的幾天,可怕的事陸續出現,比方說進7-11時,會很自然而然的要跟店員說你好(有啦我有把bonjour翻成中文),然後人家並沒有要理我的意思。去屈臣仕買東西,會慢條斯理的把發票收到一處,把鈔票放到一處,再把銅板放到一處,可是人家已經開始結後面的帳,我的東西還沒拿走就佔了後面的位置。

前兩天我終於搬下來新營住,就近(也沒太近)可以去附近的糖廠。買了一台中古機車,想說這樣很方便。赫然發現一件神奇的事,這裡怎麼都沒有機車待轉區的格子啊?我左轉到底要不要待轉呢?不然對面車子一直衝出來很危險耶,但我去待轉就停在斑馬線上了啊。我左看右看,我總是唯一待轉的人。剛剛狠狠的想說那不要待轉好了,結果就卡在路中間,我根本無法判斷人家是讓我還是不讓,最後就以被暴力地叭叭收場。

外國俗的劇本在今天早上達到高潮。話說我去某家長得很像美而美的地方吃早餐,我想吃培根蛋餅啊,可是上頭只寫「培根肉鬆蛋餅」,我就說有沒有培根蛋餅,她們就說有啊(奇怪那幹麼不寫?)然後那表情就是我的問題實在很怪的樣子,但我只是要強調我並不想吃肉鬆而已。我又點了一杯豆漿。豆漿先來,是那種杯子加一片塑膠紙的包裝,小姐給我一根頭尖尖的吸管。我因為想把桌上的報紙收起來,就先把杯子和吸管放在一旁。沒想到,那小姐就跟我說:「那個吸管要從這裡戳進去。」啊?是怎樣?我長得像不知道要把吸管戳進塑膠紙的樣子嗎?可是我還是恭恭敬敬地戳給她看,還說了:「喔,謝謝。」

唉我也不知怎麼了,反正大概就是給人家一看就覺得不知哪來的一副怪樣,難道我每天在路上待轉都被早餐店看見了嗎? 我到底是哪裡長得很外地啊!

逛酒展

November 12th, 2006 Loulou

圖說:帶去的兩個酒僮正在討論怎麼把一箱箱的戰利品安全的推到車上。

這兩天,在土城的parc exposition有一個酒和地方名產展salon vins et terroirs。因為有個住在不遠處的朋友何內先生有邀請卡,就找了我們一起去試喝。當然,他的目的是要李黑當司機,這樣他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大喝,當然我也是負責喝不管車那種。

這不只是我第一次逛酒展,根本是我第一次逛商展,在台灣,我是連世貿電腦展和台北國際書展都沒去過的那種人,通常是想到人會很多就開始懶得出門。不過喝酒畢竟與買電腦和看書不同,誘因大多了,於是我們星期六鬧鐘響第一次就起床了,保持健康的身心出門試酒。

進展覽場以後,每個人就會得到高腳杯一只,當然這是為了衛生,自己喝自己的杯子,不過每個人拎一個酒杯逛來逛去就有點好笑(好險不是紙杯,不然應該會很像在醫院檢驗處)。展覽場很大,裡面有來自各個不同產酒區的酒莊,看到有興趣的,就可以向前去免費試喝,還可以喝遍同一酒莊不同的酒。不過逛這種東西要有策略,如果從第一攤就開始喝,那一定很快就不行了。我們的作法是先將整個會場繞一圈,一面討論我們要試哪些個產區的酒,一面留意同一個產區有哪些酒莊來。最後再一家一家回去找。

不過雖然我們如此有計劃的進行,還是不免喝了一個太多,需要中場休息一下。好在外面有一個名產展,有麵包、起士、醃肉之類的,因為錢要省起來買酒,所以我們就去名產展「試吃」了一圈,試吃完,肚子也填飽了,酒也快醒了,又繼續去酒展再戰。

其實酒展的酒並沒有比較便宜,根本很難找到超市那種三歐元的酒。想想也容易理解,如果我是酒商我也不會為了賣三歐元的酒跑大老遠。最便宜的酒大概都五歐多六歐起跳,不過好處是選擇多,可以試喝,不像在超市買,一瓶六歐紅酒也不便宜,回家不好喝就很嘔。

另外我很喜歡這種酒展裡面很有人味的一面。因為一般酒莊都是家庭經營,來參展的就是夫妻檔、父子檔或兄弟檔囉。不像去超市或餐廳點酒時那種賣酒的或侍酒師講一堆天花亂墜卻沒有感情的修飾詞,酒莊主人談自己的酒就真誠多了,有人會告訴你他的酒怎麼做的,還有人會告訴你他哪一年嫁哪個女兒用的是什麼酒,還有一對夫妻各有一個酒莊,那為太太雖然一人顧兩攤,但總是先推薦自己的酒莊的。在超市的酒架上,玲瑯滿目的酒和認也認不完的酒標,對我來說,那些酒就只是商品而已,喝到好喝的,那就是買了一件好商品。但我覺得這個酒展的有趣之處,是那個和生產者面對面的經驗,買一瓶酒,因為喜歡那酒,也因為好像認識了那做酒的人~晚餐的時候,我們開了一瓶酒,一面告訴客人,這是Mme Guindeuil的酒,說也神奇,平常對我來說,酒只有分家樂福一瓶三歐的或Leclerc接近四歐的。可是昨天晚上,我就不會再去說「這是今天酒展買的六歐那瓶啦!」反而對我來說,那真的就是那位馬蛋的酒,喝起來更真切了。可能有點過度浪漫,可是我真的覺得這種活動不只是促銷,而是酒只有在和酒莊主人的生命連結一起,才更有了生命。

逛這種酒展難免就會買很多,真的喔,還會想說留下電話喝完再去訂。所以勢必要攜伴參加,因為呢最後買的酒必須用推車才推得動,然後必須有一個人去開車來,另一個人在門口看酒。所以啦,有志之士記得組團前往,不要一個人去又搬不動,會很嘔的。

J’ai deux amours

October 12th, 2006 Loulou

最近土城有個爵士音樂節喔!我滿喜歡他們的活動LOGO,20 ans de Jazz 給寫成20 ans DEJA ZZ 「已經20年」,所以我猜想應該是這音樂節已有二十年的歷史吧。不過我們倒是買了票N久以後,才知道有音樂節的消息,沒關係,還是意外地買到票了。

昨天,我們去聽了一場Dee Dee Bridgewater~

我對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她去年還前年出的那張J’ai deux amours的CD封面,一個美到令人不行的回眸一笑,CD內容是以爵士樂演譯法國香頌。以致於昨天她登場時,我是完全的一個認不出來,她本人比那一個回眸一笑有活力多了!當然那唱片封面很美,但我更欣賞她現場演出的樣子。老實說,我不是能聽香頌太久,覺得一直聽會膩的,好像一種黏踢踢的人,加上女人的聲音太美我會覺得很噁。所以如果香頌被演譯成美聲爵士,那肯定會噁上加噁。我喜歡這張CD,就是喜歡裡面一會沙啞一會大叫,覺得唱出了極為不同的味道,這些香頌也因此有了比較豐富的性格。

她說:「既然在法國,今晚我就要來唱法國香頌。」接著說:「以我的方式,用我的口音。」說到這裡,大家都笑了。

第一首曲子,是當初寫給另一個由美國到法國發展的爵士女伶Josephine Baker唱的J’ai deux amours。我特愛一開始的那一段手風琴,但是我在聽CD時,從沒想過,會彈出那段美麗的手風琴前奏的,竟然、竟然是一個頭半禿的薩瓦亞人!我不是故意批評Savoyards啦,但是說實話,想到爵士樂,誰會想到阿爾卑斯山呢!說也奇怪,這首歌,好像一定要加了美國口音唱起來才會好聽,就是那個J’ai 被發成類似英文的長音e,再加上一個氣音發太多的pays,就為她多添幾分味道。

這個夜晚果然很搖擺。唱Ne me quitte pas時她哭了~~不一會音樂玩到瘋狂處,她卻又在台上舞了起來,恩有些舞蹈就是要肉肉的才好看,但我真是擔心她那露趾細跟高跟鞋會出什麼意外!現場的表演,雖然曲目還是一那張CD的為主,但完完全全地超出那CD的格局,Dee Dee唱得很火熱,四個搭配樂手技巧也都頗高,搭配得玩得很高興,於是台上五人和台下觀眾,一起創造了一個只能用爽快形容的夜晚!

PS1 唉這是昨天唯一拍的一張照片,因為呢,雖然我沒用閃光燈,但我那數位相機一打開,怎麼液晶螢幕就會發光,出現一種螢火蟲效果,藏都藏不住,於是只好趕快拍拍收起來了。

PS2 在土城théâtre national裡面的bistro點了一杯白啤酒,超好喝的,看一下杯子上寫的是Floreffe牌,我好像沒在超市看過這玩意耶,不過真的很好喝~我又要開始在超市尋尋覓覓

PS3 好想去買非洲服也來扭一下

租房大不易

October 10th, 2006 Loulou

外國人在法國,尤其是巴黎,租房子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這點不用我再多說,去各留學生網站逛,就會發現吃盡苦頭的人不在少數。當然倒楣的也不是只有外國學生,其實只要你沒有固定工作,又不是白種人,那就是屬於比較麻煩的一種。

昨天在脫口秀電台RIRE,聽到一個笑話,覺得很好笑,但我想是因為心有戚戚焉,所以特覺得好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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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電話響 想租房的人:喂,先生您好,我看到廣告說您有房子出租。恩恩是的,我有工作。可以過去看房嗎?下午,可以啊。我的名字,喔,我叫Ben Abdallah。喂喂~~我聽不見您。阿,先生您好,我說我叫Ben Abdallah,B、E、N (嘟~嘟~)喂喂~~

鈴鈴鈴~~電話響 想租房的人:喂,您好,我想租房。我的名字,恩,我叫Ben Abdallah。喂喂,先生您還在嗎?

鈴鈴鈴~~電話響 想租房的人:喂,Madame您好,我看到PAP上說您有房子出租。是呀,我是法國人,有正當工作,並且還是虔誠的天主教徒。喂喂,您還在嗎?Madame……Cohen!!

鈴鈴鈴~~電話響 想租房的人:(語氣已經很不爽)先生,我看到廣告說…等一下,您先聽我說,我今天早上五點就起來,去買PAP週報,然後就在公用電話亭打電話,可是全部的人一聽到我的名字叫Ben Abdallah,就把電話掛了!什麼?您不在意,那太好了,我是想詢問您這房子。啊?啥?已經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