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la recherche du pain perdu…

滷牛肉粉絲

July 30th, 2006 Loulou

新做的滷牛肉粉絲。這次終於買對肉了,之前在破鐵做過一次,買到一個超硬橡皮筋牛肉,從此「法國買牛肉要買那一塊才不會越燉越硬?」成為一個謎。最近謎底終於揭曉,發現買腿肉不錯唷!

作法如下,可是純屬個人亂做,既無份量也不知有沒有哪裡不合邏輯嚕: 材料:煮得爛牛肉一塊、薑切片、蔥切段、蕃茄兩個切瓣、紅羅蔔與菜頭(這在法國要用黑羅蔔)切塊、蕃茄醬、醬油、糖、滷包一、油少許 開始煮: 1、牛肉切塊川燙後洗淨 2、起油鍋先炒薑片再爆蔥,之後把川燙過的牛肉也倒下去炒一炒 3、把以上那鍋東西倒到大燉鍋裡,加入紅羅蔔與菜頭、加水、加醬油、加少許蕃茄醬(才不會烏七媽黑與重鹹)、蕃茄、冰糖、滷包,依醬油鹹度考慮加鹽。煮到味道對了肉也爛了就對囉。 可以撈一些起來在小鍋子勾芡,就可以做成燴飯。或者加粉絲變照片中那樣。

PS 我買的肉那塊叫jarret,它煮了不會變硬,但其實口感也不是台灣的牛腩那樣。不過這是我某次在法國人家吃到燉了沒變硬的肉詢問的結果。另外醬油還是選一下,亞洲超市的大罐龜甲萬是不變的選擇。

藍孩加油

July 25th, 2006 Loulou

我在地中海畔的小城度假,晚上七點,通常此時沙灘上都還滿是戲水人潮。

但今天沒有。

沙灘上的餐館與酒吧全架起大螢幕,位子早已被訂滿。一位難求,是為了今晚的世足賽冠軍賽。法國隊打冠軍賽,這種難以推算幾年一度的盛會,是萬萬不可在自家電視前度過的,就像在台灣,看開票一定得到競選總部,或約三五好友一起喊加油,以免到時心臟無力無人救治。

路上人們與他們的狗臉上都塗了紅白藍三色旗。

比賽開始前兩個小時,所有經過的車子便開始按起喇叭,比結婚還熱鬧。賣紀念品的店家,除了那些在全世界各海灘都一樣的貝殼項鍊與蠟染沙龍外,竟多了一樣新賣點:法國國旗。開賽前,酒吧裡的人不耐地等待著,伴著此起彼落的「藍孩加油」口號,因為法國主球衣是藍色。一位膚色健康的妙齡女郎,用一條國旗像剛出浴那般裹著身軀,在酒吧亢奮地人群中走動,遇見掃過來的男士眼光,便笑開來說「要國旗嗎?」說著順勢扭動一下臀部,什麼也沒露出來,卻比上空女郎還性感。

隨著比賽開始,氣奮更是高亢。但每遇關鍵時刻前面的人一起跳起來,在後面是什麼也看不到,只能靠著大家的表情動作與髒話猜測比賽進行的結果。侍者更是故意放慢每次找錢的速度,以爭取留在桌邊幾秒偷瞄幾眼比賽。 我們真的相信會贏的,法國隊踢得真精彩。直到席丹在義大利球員胸口用頭來上那樣重重一記被舉紅牌出場,大家才像驚醒那般激動地喊著「席祖!席祖!」那樣重重一記,我想對方要不是侮辱了他的出身就是問候了他的父母。 最後比賽在各罰五球後結束,義大利隊成了本屆世界杯冠軍。酒吧裡的人們在高喊「謝謝藍孩」後黯然散去,大海靜靜,天空一輪明月皎潔,沒有平日的歌聲與旋轉的燈光,更沒有可能原本計畫好的慶祝會。人們相擁而泣,連路過的法國鬥牛犬也垂頭喪氣。

不過一個偉大的國家還是禁得起失敗的,人們失望,但沒有不服輸也沒有暴動,還不忘向球員們致敬。我們可以贏得沈悶,也可以輸得精彩,在這樣的海邊,伴著這樣的氣氛,看了這樣一場球賽,輸球也值得了。 (本文刊登2006-07-25 中時人間副刊部落出格)

Le marin et la rose

July 19th, 2006 Loulou

終於見到了李黑的家人。更精確地說,是他們終於見到了我。他們對一個外國女友感到很好奇,並出現「她會說法文嗎?」之類的疑問。我想見到我時他們應該鬆了一口氣,並沒有三頭六臂,也不用比手劃腳。

李黑的媽媽完全不知台灣在哪裡,我們故意鬧她,說我不會使用刀叉,更是吃不慣法國菜,沒有亞洲超市就會死人。她煮菜時很體貼地把肉切成很小塊好讓我不用太使勁用刀,我們見狀,覺得不好再欺負老人家,才說了之前是開玩笑的。

不過黑媽真的不知台灣在哪裡,一直出現一些很奇怪的疑問。我們實在受不了了,決定搬出地圖,說名台灣的緯度低、氣溫高,所以我們終年有蔬果,不用把蔬菜做成罐頭、不用把牛奶做成乳酪。李黑找到一本他爸爸還在當國小老師時買給班上同學看的地圖,找到「遠東地區」,我看到一個島很眼熟,就比「在那裡」,一看旁邊寫的不是「台灣」耶,是「福爾摩沙」。黑媽才恍然大悟:「什麼?台灣就是福爾摩沙?怎會這樣?我們從來只知道福爾摩沙,你們何時改名的?」我很有禮貌地告訴黑媽我們從來就叫台灣,福爾摩沙是歐洲人給取的藝名。黑媽還是不信,一直ㄠ說明明就是福爾摩沙。我說:「我們就叫台灣,是歐洲人給叫福爾摩沙,我們不用自我邊緣化自稱福爾摩沙。」

知道了台灣就是福爾摩沙後,黑媽突然變得很高興。可能本來以為我不知是那個怪國來的,既不是中國也不是印度支那,現在總算知道原來台灣並不奇怪的,只是名字略有出入罷了。突然她問我:「妳聽過福爾摩沙的水手與都柏林的玫瑰這首歌嗎?」我搖搖頭。她於是唱了起來!這首歌太美太美了。歌詞是關於一個來自福爾摩沙的水手,與一朵住在都柏林的玫瑰,他們相愛卻不得相見。最後水手死了,玫瑰也過世,花瓣灑向大海。黑媽說:「這首歌很美,我以前總在想福爾摩沙在哪?喔原來福爾摩沙就是台灣!」

我回家後找到歌詞,法文歌裡有這麼一首關於福爾摩沙的,我以前怎都不知道?我試著翻譯一下嚕

Le marin et la rose 水手與玫瑰
Y avait une fois une rose 曾經有朵玫瑰
Une rose et un marin 有朵玫瑰與一個水手
Le marin était à Formose 水手身在福爾摩沙
La rose était à Dublin. 而玫瑰生在都柏林
Jamais au monde ils n’se virent 在世時他們沒有一刻不分離
Ils étaient beaucoup trop loin 他們的距離太遠太遠
Lui n’quittait pas son navire 他未曾離開他的船
Elle quittait pas son jardin. 她則未曾離開她的花園
Au-dessus de la rose sage 在貞潔的玫瑰頭頂上
Les oiseaux partaient tout le temps 鳥兒飛來又飛去
Et puis aussi des nuages 然後雲朵也是如此
Des soleils et des printemps. 陽光與春天來了又去
Au-dessus du marin volage 在見異思遷的水手頂上
Des rêves étaient tout pareil 夢想並無二致
Aux oiseaux et aux nuages 夢想著鳥兒與雲朵
Au printemps et au soleil. 夢想著春天與陽光
Le marin périt en septembre 水手在九月死去
Et la rose le même jour 玫瑰亦在同一天逝世
Vint se flétrir dans la chambre 她在一個少女的房間枯萎
D’une fille en mal d’amour 少女也為愛心痛
Jamais personne ne suppose 從來未曾有人懷疑
Qu’il y ait le moindre lien 福爾摩沙的水手
Entre le marin de Formose 與都柏林的玫瑰之間
Et la rose de Dublin 有任何一點關係
Et seul un doigt sur la bouche 只有一位如同閃電般美麗的天使
Un ange beau comme un éclair 悄悄來到
Jette quand le soleil se couche 在夕陽西下之時
Des pétales sur la mer. 將花瓣灑向大海

Pont du Gard 卡好橋

July 18th, 2006 Loulou

其實這一天我們並沒有計畫要去Pont du Gard 的,老實說我從來沒聽過這座橋,是回家上網一查才知道這是去亞維農的旅行團必去之地。那天我們是去Uzès的HARIBO工廠買糖果,回程看到指示牌,看天還挺亮的,便順道彎了進去。萬萬沒想到深山中藏了這樣的寶!

這「卡好橋」(請用台語發音)建於西元一世紀,其實是座渠橋,就是說雖然是橋,但是運水用的(有點像永福橋旁的水道)。話說羅馬城市文明需要大量的水以支持噴泉、溝渠等等,便從遠方運水來。遇到「卡好擋」( gardon)河谷,只好建一座橋跨過。這橋一共三層,跨越一個寬寬的河谷,甚為壯觀。並且歷經多次修繕,保存得甚為完整。至於橋為何要蓋三層,具我初步的瞭解是因為工程技術的限制,必須一層挨著一層疊上去才行,水管便包覆在最上面一層中。我仔細觀察那橋墩,不知哪來那樣的力氣把一塊一塊石頭切得方整並搬到這來哩?真慶幸我不是羅馬時代的奴隸。

今天這裡除了瀏覽古蹟的遊客外,河谷也成了游泳及日光浴的絕佳去處。更有許多人從橋的第一層跳水,大概二、三十公尺高,挺嚇人的!

停車場收費五歐元,一開始看到是付費的,覺得有點不甘願,但後來覺得物超所值。況且五歐元是以小客車計算,載得越滿越省錢,當然騎腳踏車去就是免費的。

南法度小假

July 17th, 2006 Loulou


到南法度了一個禮拜的假回來。雖然說度假我自己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覺得度假是相對工作而來的,想想我從打包到搬家,加上搬完家後的拆箱,已經好久沒有好好唸書,如果每天都放假,那也就沒有度假這回事了。但沒關係,反正我就是出去玩了一個禮拜。

李黑的媽媽在Montpellier旁邊的度假小鎮La Grande Motte有間小套房,我們就住在那裡,走到海灘只要一分鐘。上個禮拜該區不斷出現熱浪橘色警戒,不過在海邊倒還好,有海風不覺得熱。我們趁機來個Languedoc一遊,該區自然及人文景觀都很富庶,有空再慢慢將附近好玩的貼上來。

La grande motte是典型的地中海畔度假小鎮,有許多出租小套房,價格多以週計算,調查了一下行情,六坪大左右的小套房大概每週四百歐元,算起來滿貴的,但因為有廚房可以煮食,若算算省下來的伙食費,或許划得來。但事實是海灘上有很多餐廳和酒吧,在房間裡吃飯卻會時時想著在沙灘酒吧用餐的氣氛,不時覺得胸悶。這裡公寓的特色是蓋成金字塔型,以便每一戶都能有個未被樓上人家地板遮住的陽台。生活不外乎吃飯、散步、玩水,甚是寫意。海灘上的餐廳不算貴(大概是我剛當完一年的巴黎人,現在看到別處物價都覺得便宜),但是雜貨店貴得誇張就是,擺明來削觀光客的,有心前往者最好先去大賣場買好必需品。

「外國」觀光客很多,大部分是荷蘭人或德國人,其實有海灘大家用無可厚非,不過七月十四法國國慶那天,我們花了兩小時在找車位,要回家卻遇上交通管制,要吃飯卻必須排隊,心裡仍不免暗暗不爽。此處度假品質不錯,唯一要小心的是大家真的都在「度假」,好像會忘記交通規則,開車在路上會有那種不知哪裡冒出來的行人悠哉悠哉地走在車道,必須格外(替他們)小心。

夏日音樂慶

July 6th, 2006 Loulou

每年六月二十一日夏至這天,是巴黎音樂慶的大日子。我喜歡叫她「音樂慶」,而非音樂節,因為她不同於那些有固定主題或為了刺激地方文化活動所舉辦的音樂節、電影節、文化節。這些「節日」(festival)多半維持幾天,有固定節目表,大部分是付費節目,人們事先計畫、勾選節目、買票、空出時間,認真的程度不下參加祭典,把文化變計畫一直不是很對我的胃的事。但是巴黎音樂慶是一場派對(fête),不用買票,不用節目表,只要走到大街上,整個巴黎都是你的!

音樂慶晚上才開始,說是晚上,但其實八、九點活動開始時,天都還亮著呢!在轉角、在廣場、在公園、在門埕、在長廊上,每隔幾十公尺,便有一場音樂表演,今年的音樂慶,全巴黎共有526場各式音樂表演。只要你肯唱,在這一天,你都能大聲開口,並不怕沒有觀眾。也只有這一天,巴黎的路上才會出現許多路邊攤,賣點啤酒、可麗餅來助興,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沒有烤香腸或芭樂串,但對一個平常過於安靜的城市來說,這已是一種解放。

法國人畢竟還是喜歡葡萄酒的,露天拿高腳杯不方便,年輕人索性對著酒瓶喝了。 那天我們在拉丁區閒晃,畢竟是學生區,樂手以搖滾客居多,除了某家餐廳老闆,直接站在自家門前清唱。各團體表演水準參差不齊,有些真的奏得不賴,有些大概自我滿足成分居多,但不管是什麼樣的團體,前面總聚集人群,我懷疑有事先動員過,但反正一熱鬧氣氛便佳,愉快就好。

在遊走當中,我遠遠聽到平克佛洛依德The Wall清冷的吉他聲,在震天鼓聲中如一股清泉,我被吸引著快步走過去。那是一團老人團,吉他手與貝斯手都已禿了頭,大概四十歲有,這可能是那區最老的團。但彈得真好,可惜女主唱歌聲是個敗筆,大概是三缺一被臨時抓來湊數的,不過他們仍玩得不亦樂乎。或許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當歌手的夢,而這音樂慶,就讓大家每年可以圓夢一天吧!

天要到十點多才完全黑,但是越入夜越瘋狂,地鐵更是整晚不休息,滿車是聽別人唱不夠自己還繼續唱的年輕人。在這個一年中日照最長的日子裡,飲酒作「樂」的人卻期待永夜。 (本文刊登2006-07-06中國時報人間副刊部落出格)

五行俱全,大好大開

July 5th, 2006 Loulou


最近妹妹懷孕了,應該明年初我家就會出現第一個baby喔!

雖然小孩的性別仍不詳,可是妹妹和妹夫已經開始想名字,我也來參一腳。妹夫是韓國人,姓的是韓國大姓「金」(對,和金小殺與金好開同姓)。我幫忙想了很多名字喔,比方說:金志(泡菜)、金好適、金大膽、金光閃閃、金光黨等等。

最後我想,既然姓金,那來個金木水火土好了,五行俱全,大好大開。不過妹妹嫌太多字了,也對,這樣小朋友去學校自我介紹好長啊,「大家好,我叫金木水火土……」。不妥不妥。

沒關係,山不轉路轉,路是人走出來的,既然五行都是部首,那也許可以拼在一起。於是,我想出了一個保證好命的名字,叫做「金沐灶」,這下子符合三個字原則,又五行都有了,小朋友以後自我介紹時可以說:「我叫金沐灶,如沐春風的沐,另起爐灶的灶。」唷,從小就好會成語啊,一看就是個狀元相,不是嗎?

可惜我妹不喜歡,再不接受,我要上韓國網站拍賣囉!

鮮蝦芒果沙拉

July 2nd, 2006 Loulou

土城每天都熱到在室內也有三十度。法國西南部是老饕絕不可錯過的地區,鵝肝、鴨胸、封鴨等等都是這裡名產,但可惜,天氣一熱什麼也吃不下去。作了道開胃沙拉,很適合這種熱天喔。

沙拉內容物:切薄片的大黃瓜、切小塊的芒果、切絲的紅甜椒、切絲的大芹菜、去殼的沙蝦。

醬汁:魚露加水加糖加檸檬汁加切碎的辣椒。

清涼爽口,吃過的都說好喔!

土城新生活

July 2nd, 2006 Loulou

我搬到了土城。

不是台北的那個土城喔,是南法的土魯斯城Toulouse。

為了有比較好的空氣,為了有陽光的大地,為了每天伴著鳥叫聲甦醒,還有為了要和心愛的人每天有多一點時間在一起。其實決定得很趕,一切都在六月底的最後一週搞定,退掉租在巴黎十八區都沒住過的房子,忙著打包在布隆尼的家當,然後坐飛機到土城,開車上布隆尼,再把東西搬下來。兩天共開了一千四百公里。不過總算安定下來。

對陌生的城市還是有點緊張,不過我會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