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la recherche du pain perdu…

遊膳遊膳讚讚讚,海壽司海壽司爛爛爛

March 29th, 2007 Loulou

李黑先生此行除了看到了那個在他心目中一直很抽象的台灣,最大的收穫,應該就是吃了。這要說很久才說得完,那從壽司先開場吧~

話說在巴黎時我們常去吃日本料理。內行人都知道,巴黎的平價日本料理店,都是中國人開的,每家都賣一樣的套餐,連沙拉和湯都同一個味。高檔的我們就沒試過了,但那所謂的平價,兩人吃吃喝喝一餐也要花個四十歐元,換成台幣一千六,也沒太便宜。但那些店裡永遠只有鮪魚壽司和鮭魚壽司。鮪魚是屬於沒有脂肪那種,而我又是不吃鮭魚壽司的,因為一直覺得鮭魚在海裡長大又游回河裡,這樣的魚,怎麼可以生吃嘛~所以每次去吃飯,我總很煞風景滴,一定要說說「哪天你來台灣,我帶你去吃真正的壽司。」李黑則覺得我是基於一種很奇怪的愛國主義才說這種話。

人家真的來了台灣,我可不能漏氣。聽說五條通有家遊膳還不賴,而且我還特別研究,他家有海膽壽司,我這才去的。這店很好玩,坐在吧台,側邊有很多很多的竹片,把那竹片放上台子,師父就會現做,都不用囉唆。竹片有中文的和日文的,可是很多魚,我連長怎樣都不知道,更不用說翻譯了。所以我就來個亂拿一通,心想這餐豁出去了,下餐吃省一點好了。這海膽壽司我是一定要吃的,一回我跟李黑說,我在collioure清可見底的海邊看到海膽,好想抓了來吃啊!沒想到他的記憶裡只有被海膽扎到腳的經驗,完全不知那是可食的,所以「哪天你來台灣,帶你去吃海膽壽司。」又是我的口頭禪。

嘿,這家店果然沒丟臉!很快地,新鮮的肥美的海膽壽司就送了上來。我們還吃了鮪魚、鮭魚卵(這個法國也有,可是哎呀那味道就很假)、紅魽、蝦、章魚、龍蝦沙拉還有一些我拿了也忘了的玩意。旁邊有個日本人,看我們好像很愛吃,就轉過來用流利的中文跟我說:「我想吃鮑魚壽司,可是那個一份四個,對我來講太多了,要不要我們分一半?」啊!當然好啊,那麼貴的東西要我點四個我也捨不得,可是人家殺一隻鮑魚就是做四個壽司。找到人分還真是可遇不可求。這是我第一次吃到不是罐頭的鮑魚耶!是挺特別的啦,李黑很喜歡,可是我仍然對海膽比較情有獨鍾,海膽的滋味是無人能敵的。

我們一直吃到都吃不下了,師父也要休息了,才甘願離去(因為那週台北一直下雨,我們比較喜歡躲在有東西吃的地方)。去結帳時,最驚人的事發生了,我們吃了那麼多,外加一壺清酒,才台幣一千出頭!哇,二十五歐,太誇張了吧!很想繼續待到晚餐算了!看吧?就跟你說台灣有好吃的。我愛國有理吧!要去吃的有志之士,那店就在天津街和五條通交叉口囉。

好,現在要說反推薦的(如果說剛剛是愛國有理,那這家可得背上踐踏國格的重罪了)。唉,那忠孝東路可不是開了個大大的海壽司嗎?網路上號稱什麼北海道新鮮海鮮直送的!這,就是我們這趟吃過最爛的一家店囉!還是在李黑要趕去搭飛機前的台灣之行最後一餐,就這麼給這店毀了。

話說海膽壽司上次已經吃過了,我就點了兩個海膽手卷。去洗個手回來,桌上出現一個「貌似」海膽壽司的東西。只有一個喔。我覺得奇怪了,如果是手卷出成壽司,那也該有兩個吧?再說,他的「海膽」長得膏膏的,大概只有兩公釐厚,與我這輩子所吃過的所有海膽壽司都不像。一陣懷疑之後,我只好按鈴請服務生來,他們說抱歉,海膽手卷作成海膽壽司了(對,他們真的稱那為海膽壽司),馬上重作過。又等了好一會,出現了一個海膽手卷!又是只有一個!我想可能是忘了,但手卷要快吃,我就叫李黑先吃了,我再等另一個。李黑吃的那個比較像是在吃海苔,不知海膽在哪裡。當然我的另一個,等很久還是等不到。

按了三次服務鈴,服務生終於搞清楚了,原來師傅說今天海膽少,就只能做出剛剛被吃掉的那一個。ㄟ奇怪,那你要早說啊!況且我覺得他們剩的肯定連一個都做不出來,才會出現那種兩公釐的狀態。他誠實說我也會消費別種壽司啊,總得吃飽吧!可是他們這種濫竽充數的態度,就讓人感覺很差。後來又等了三十分鐘,就沒菜上來了,大蝦烤了天長地久還沒烤好。我火大之下叫他們也不用做了,被氣得食慾全無。服務生雖然還是很有禮貌地用力道歉,但我覺得這是一個餐廳的組織問題,出菜出成那樣,還用膏狀海膽賣我一百二,再有禮貌都是要用力給他反推薦的!

和這種新派只會做廣告而沒實力的店相比,那遊膳的確好太多囉!

適逢偶數日

March 28th, 2007 Loulou

前兩天心情糟透了。在MSN上,我跟一個朋友說,做博論就是這回事,還沒做時,在家裏焦慮資料不知在哪裡,開始進了田野,不得了,資料還真多,又開始焦慮資料太多不知該怎辦。什麼都有趣,凡事皆有意義,只是和論文主題全搭不上關係。

說好聽一點叫一則以喜一則以憂,但老實說就是心情七上八下,今天高興挖到寶,明天赫然發現那塊只有對別人才是寶,到自己手上還真不知可以幹嘛。還沒當成doctor,恐怕得先去看doctor。

不過今天適逢偶數日,心情剛好盪到比較好的那端。貼個圖吧,今天早上經過稻田時拍的。記得剛回台灣那時還拍了張農人在水田插秧的照片寄給沒看過稻子的李黑。今早發現不知不覺稻子也長了一尺高,田裡幾乎沒水了。

時間過得好快~~(「時間」,我又講到令自己焦慮的敏感話題。)

記得去年去找踢猴時,我跟她說我打算未來三個月在台灣做田野,三個月在法國唸書,因為我覺得沒有所謂可以先念理論再去找資料這回事。我也很了解我這人,同一件事做超過三個月,就會開始煩躁。她一聽覺得很好,還說這樣有個好處,是我會想說只有三個月要趕快找資料,不會浪費時間。我當時不以為意,覺得她的結論好細節喔!

這次回來才發覺真是這樣,一開始覺得三個月好久好久,真不知怎麼撐,然後一直在解決一些交通工具、住所、請人牽線等問題,到真正要工作時,來了一個超長的年假,然後工作幾天後,我又環島去了,這會兒痛定思痛,但眼見清明連假又即將到來,但後悔為時已晚矣。只好這兩天卯起來拼了。

想一想這樣一年來回兩趟也是不賴,如果每次都要等到快回去時才緊張卯起來做,那至少我一年會緊張兩次,如果我都在法國,然後回來做田野做個一兩年,那我就只會緊張那麼一次,可能也混到要回法國才開始哭泣。ㄣ,所以還是現在這樣讓我緊張的次數多點好,反正人都只要期限快到了才會緊張,無論要交的文章多早前開始構思,真正提筆一定是期限前一個晚上的事。因此我的露式研究方法,就是要給自己創造最多的「限期」。

李黑先生的第一次台灣行

March 16th, 2007 Loulou

2007年3月6日早上,李黑先生終於第一次到了台灣。

認識他的時候,我已經在法國住了一陣子,嘗過很多東西,也去過很多地方。他說真是不太公平,我對他生長的地方有些認識,可是當我說起我的故鄉,他則只能全憑想像:蚵仔怎麼煮熟了吃?還有蓮子大餐是什麼?半夜沒事還可以搭個計程車逛書店?我們對他這次的旅行都很期待,對他來說是終於可以來看看台灣(他總是說我很「沙文」,每每吃到什麼、看到什麼,總會再加上一句「可是我們台灣有更好的」,他大概想來看看是不是真的)。對我來說,則是想讓心愛的人認識自己成長的地方的興奮感。

相逢好像總是恨晚的,無論在何時當我們遇上一個人,好像總是有那麼一點遺憾錯過了之前的那段時光。好想很努力的補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