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la recherche du pain perdu…

我要去流浪

November 18th, 2007 Loulou

上網查一查,發現某些火車似乎還是有開的。TGV大概有開三分之一,慢車則減班得嚴重,但偏偏我要去的地方很鄉下,只能搭慢車。

李黑待的地方是Cambo les bains,本來的方法是從土魯斯搭火車到Bayonne,再轉TER。偏偏土魯斯到Bayonne的火車停開。但我發現還有其他方法可以到Bayonne,就是要多換幾次車,但可怕的是每次換車都有風險,可能是車子故意遲開以致錯過後面要轉的車,也有可能是車班根本被取消。查了一下,其實我可以從土魯斯搭火車到剝耳朵,再從剝耳朵到Bayonne,然後再搭最晚的一班TER到Cambo。不過這是今天公佈的明日有開車班,明天到現場不知會怎樣就是。

不過我已經不能等待,覺得明天就出發去找李黑。只要第一班土魯斯往剝耳朵的火車可以搭乘,我就至少前進了一大步,若換不上下一班車,那我只好在剝耳朵過一晚。若是到了Bayonne卻換不上TER,那至少是搭計程車可以到的範圍。

但總之,到哪裡前進不了了,我就停在該地晃一晃吧~

於是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去流浪了。回來之後,也許我可以寫一本書,題為:如果在冬夜,一個女人…

單身日記

November 18th, 2007 Loulou

我覺得獨居這件事,完全被過度的浪漫化了。

高中的時候,流行一個叫黃庭堅的作家,談單身、談獨居,談得好像要那樣過才是個新時代女性似的。我承認我也被感染過。於是,時常幻想著有一間自己的房間,然後想像一些午後陽光照進,獨自喝著咖啡讀書那種事。

後來確實曾有機會獨居過,那兩年因為在工作,每天回到家都很珍惜。因為覺得工作一直在消耗,回到家就很想讀點書,深怕一天就這樣過了。這個階段,午後陽光照進被換成了昏黃的燈光,染上抽煙與聽靡靡之音的惡習,然後比較重大的改變是想像中的咖啡被換成了威士忌。

再來的一次獨居經驗就是剛到法國時那兩年。其實一開始還滿興奮的,抱著一種想找回「在婚姻生活當中失去的能力的心情」,很振作地要在異鄉自己生活。因為當時忙著學法文忙著申請學校,又因為有對異地的新鮮感,所以也沒覺得太無聊,反而時間都不夠用,也就這樣過來了。

最近,因為李黑必須到巴斯克去作肺部的療養,為期三週。他出發前,我又出現了那種獨居的幻想症(果然高中時代讀的書會影響一生,為人父母者不可不慎)。幻想可以讀小說、聽音樂、看愛看的電影,發憤的時候讀書到早上再好好睡上一天…於是呢,他出發前我去買了好多零食、飲料,並從亞馬遜訂了好多書,充分的準備,讓他都尷尬地覺得我很希望他離開…我說沒有啊,只是想利用一個人的時光。

他於是走了。

而很快地我便發現,獨居真的被過度浪漫化了。

首先,我開始失去食的慾望,這太嚴重了,對我來說。一開始,買了一個Choucroute,可是發現因為只有自己一人,於是吃了三餐才吃完,每餐加熱的結果,本來白白的高麗菜,竟然越來越像梅乾菜,也好,假裝是意外地吃到梅乾扣肉。三餐撐完之後,我又煮了米粉,也是照三餐吃好不容易才吃完。之後,我就懶得煮,也懶得吃了,想到又要再吃三餐同樣的東西就很害怕,而我的家教一向就是不得亂丟食物暴殄天物的。沒關係,我可以不要顧感官的慾望,專心看書吧!但不知怎樣,我竟然先從莒哈絲讀起,然後心情當然好不起來,鬥志隨著太平洋的堤防一併崩潰。而說到咖啡,因為懶得去洗咖啡壺,因此也不用了。於是最後我只能伴著昏黃的燈光酗著酒打電話。

我快瘋了,決定出發去找李黑。可偏偏SNCF罷工,我又去不成。開車?我想我在家酗酒還是比開四個小時的小路安全一點。

到了週六早上,我已經崩潰到不行。賴在床上完全不想起來,其實這在我身上很少發生,因為我一向神經緊張睡不久,睡多了會覺得自己在浪費時間。可是這天,我真的賴在那裡不想起來,因為不知起床要幹嘛,想著想著,發現我的這種症狀好像和最近電視廣告憂鬱症的症狀有點像,聽說一開始是覺得人生漫無目的,然後漸漸地就不知起床為何,然後就會消沈下去。想到此,我當然嚇得從床上跳起來,我要振作!

平常週六我們都作什麼呢?週六有市集,我們都會去買兩打生蠔當午餐吃。可是,我不會開生蠔啊!不過想想,我一定要具備開生蠔的能力才能成為一個獨立的人,於是我終於穿戴整齊上市場去了。但說也奇怪,我真的懶得逛市場,買了一打生蠔就匆匆回家了,雖然家裡沒人等我,也不知急個什麼勁兒,可能是懶得與擦身而過的人有太多接觸吧。

打開第一個生蠔的那一刻,應該是這個禮拜單身生活的高峰,很無聊,但好像需要這種事來證明自己有些能力,而越想到才獨居幾天就渾身不對勁,越覺得我平常一定是太依賴李黑了,因此知道自己可以完成平常他在做的事,好像可以證明些什麼。經過一番奮戰,終於開完那些生蠔了,我帶著勝利的心情開始午餐,可是唉,自己吃還是挺悶的,連生蠔都食之無味了。 突然發現平常有些平凡的事情之所以美好,是因為有人分享啊。

Champignons farcis (填充菇?)

November 8th, 2007 Loulou

前幾天終於比較像冬天了!

十月底到十一月初,法國有個掃墓節,小朋友都放假。我們到李黑的媽媽家度假,但因為是地中海畔,天氣好到不行,完全沒有冬天的感覺。直到回到土城,天氣才開始陰鬱起來。有個朋友來訪,原是為了追逐太陽來的,沒想到巴黎的壞天氣也跟著來。她一走,怎麼今天又出大太陽了?而且全法國地圖上就只有咱家這裡畫上太陽的!

不過從之前等待冬天的時候,就買了洋菇要來做「填充菇」(我不會翻譯啦,就是把洋菇裡面塞東西拿去烤)~~冬天真是一個融化起士和局烤的季節,可以稍稍撫慰惡天氣帶來的不適。趁著有空弄來吃!哇,超幸福的,大洋菇吃起來肥肥厚厚的,真過癮!

作法很簡單喔!首先,幾乎所有的「填充蔬菜」都有一個原則,就是把自己的手足卸下,再塞回去,像填充蕃茄要把肚子挖出來,填充菇則是要把腳砍下。

所以囉,先去買那種很大的洋菇,然後菇腳拆下切碎。菇頭呢要去微波讓它出水然後把水倒掉。

一棵洋蔥切碎炒香、加入剁碎菇腳繼續炒,然後加入做香腸的碎肉,再放兩顆壓碎的蒜頭,接著調味(鹽、胡椒、豆寇粉、辣椒粉、迷迭香、七里香),肉熟了之後關火,加入鮮奶油混合,愛吃味道重的可以加入起司粉,可是個人覺得那樣易有膩感。

接著就把洋菇頭倒過來鋪在烤盤裡,在它們的腹部放入那些餡料,然後上頭在灑起司條,烤半小時就行囉!

真的很好吃喔,尤其時洋菇咬下去時有彈性的感覺,哇,很像咬蓮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