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la recherche du pain perdu…

This is absolutely sinful…

June 16th, 2009 Loulou

經過了一輩子的尋覓,我終於做出了超完美之神啊我有罪手工巧克力餅乾。

妳們知道的,我心中美好餅乾的原型,說來說去還是Peter’s café,嗯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我一直還是沒得到那食譜。可是生命是不能等待的,我只好自己嘗試。說來有趣,就在我做出這個自己覺得比我記憶中Peter’s Café好吃的餅乾的那天晚上,我讀著赫塞,讀到Demian留了一張字條給Sinclair (不是Nouvelle Star喔),上面寫著:一隻鳥必須衝破蛋殼,才能得到自己的一片天。突然覺得真是頭頭是道,我一定要擺脫Peter’s餅乾神話之幽靈,才能創造自己的世界…

我最近記性很差,一定要趕快下下來才不會忘了,食譜是:

135 克無鹽奶油,放軟 (是的,很奇怪,但反正我記得是一塊250克的奶油切了一半之後,又不放心的再切一小塊)

一杯白糖

三個蛋

一杯100%可可粉,我用Nestlé牌

泡打粉一茶匙

香草糖一包

麵粉兩杯

鹽一點點

做甜點用的純黑巧克力(nestlé牌 très écorcé 那種)切成chips(對,我比較喜歡黑巧克力)

核桃也切成chips

將蛋、糖、奶油打發,加入麵粉、泡打粉、鹽、香草糖、可可粉繼續打到充分混合。加入巧克力和核桃碎片。然後用湯匙挖出一陀一陀放到175度烤箱中,烤一下到覺得熟了但還沒焦掉便行。

我是一拿出烤箱就很迫不及待的開始吃了。完全有對抗憂鬱的神奇功效。

搬家記之地底來的訪客

June 11th, 2009 Loulou

其實,這篇跟搬家一點關係也沒有的。不過發現我常常寫了一忘了二,那說壞話的社會學只有上篇沒有下篇,義大利遊記還沒寫完,又忙著去玩別的,這種廢性不是很值得鼓勵。為了表現有恆心有毅力的精神,這篇還是給硬冠上一個搬家之名。

話說我這人很講求實用,家裡有個小花園,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種香料草。倒也不是我多喜愛它們,就是再也受不了買了一把香料用一次後便任它在冰箱發爛,如果種在花園裡,就沒有這層問題了。

花園的中央,有一小塊一米見方的空地,落在陽台和木質踏板中央,旁邊的陽台地磚隆起一塊。我們猜想以前這裡應該有一棵大樹,可能大樹的根凶悍地將地磚推起,因此遭來被砍伐的命運。我們想哪天把整個陽台敲掉,換上草皮與白石子,換上一批禪意。但換草皮也是要錢的,沒錢買不到禪意,很諷刺,不過就再等等吧。在此之前,我倒是可以將這一米見方的空地,種滿香料草。

跑去買了一些薄荷、羅勒、洋香菜、芫荽,迫不及待的我就要開始了。那週天氣實在好得很,好到我都不想在電腦前工作,一直在花園裡晃。要開始種時,將空地上鋪的樹皮取走,開始用剷子剷,才發現下頭鋪有一大片黑色塑膠布。我是一點園藝經驗也沒有的,看到黑色大垃圾袋覺得很驚訝,打電話給李黑,才知道是要防止雜草(怎麼連這也要打電話問)。那怎辦,只得把上面鋪的一些土全都弄掉,將整塊黑色塑膠布取走,再挖洞。我這樣弄了幾個下午,每次開始挖,就會出現幾隻體型巨大的蜜蜂,牠們沒有攻擊我,但是牠們的體型真的大得恐怖,所以只要牠們一出現,我就趕快躲進家裡,再過一會兒出來,蜜蜂又不見了。就這樣捉迷藏的結果,我的香料草一直沒種成。

有一天李黑較早回來,我說那我們來種香料草吧。李黑看我拿那剷子,很無力的在那剷著,覺得非常好笑。那土很久沒用了,硬得很,我又剷不開,但一看也知道這土是不能種東西的。他去取來一支鑿子,跟我說要用力將土鑿鬆。我哪可能幹這種事?你就自己鑿吧!他在那鑿鑿鑿,我在旁邊拿剷子剷給予心理支持,表現我的solidarité…此時又有幾隻蜜蜂飛來,我說:「奇怪,每次我挖土牠們就來。」李黑看了看那大蜜蜂,跟我說那是 bourdon,我不知道那到底會不會螫人,我對牠唯一的認識就是林姆司基高沙可夫…李黑也不知,但反正牠們沒來螫我們,我們也就繼續挖。

突然,我們發現是地底會有蜜蜂鑽出來,此時再不懂的人也知道…地底有個蜜蜂窩!!我們不知這是什麼蜂,也不知牠是幹嘛的,但長在地底,就給人一種不是很正派的感覺。人家正派的益蟲蜜蜂應該是在樹上結六角型蜂窩的吧,這躲到地底下是幹嘛呢?

我們先是想燻走牠們,拿了好多紙搞了半天,發現牠們不怕燻。後來決定用熱攻法,在洞口加熱,發現牠們也不怕,除非碰到火被火燒死,否則牠們是不怕熱的。我們又用水淹法,神奇的,牠們也不怕水。弄了半天,大概燒死三十來隻,可是我們不知道窩裡到底有多少。眼看天色已晚,我們就躲回了家裡。從窗戶往外看,發現在離我們挖到的窩的一米半處,會有蜜蜂盤旋,接著消失,我們推斷這是牠們的窩的入口,原本牠們是藉著這個很小很小的洞出入,再前進到一米半處的窩,不幸的剛剛窩被我們挖到了。

我上網去查,發現bourdon不會沒事攻擊人,這與guêpe和frelon不同。bourdon只有在窩受到攻擊時才會螫人,不過牠可以連續螫很多次。但剛剛牠們也並沒有螫我們。網路上說這種體型大、吸管長、身上又長滿毛的蜂類對於授粉非常重要,因為某些花只有這種蜂類可以進行授粉。…當然,越看我就越不忍心殲滅牠們。不過我們真的不知地底下有多少,並且覺得就算不是具有攻擊性的昆蟲,發飆起來肯定也很嚇人,尤其牠們體型巨大,我肯定受不了被牠們叮上幾次吧。我們於是想請消防隊來處理。

第二天一早,外頭已經沒有飛來飛去的蜜蜂盤旋,我走到外頭瞧瞧。感人的事情發生了…我看到六、七隻蜜蜂(據我所知在工作的都是雌的,我又更感動),正在努力工作,要將被我們挖開的窩口封起來。牠們爬到稍高一點的地方,用身體將土撥動,好讓一些鬆鬆的土滑下,滑到洞口。那洞口已經明顯的比我們前一天挖開的小,我想牠們應該已經在那工作很久了。

突然我覺得牠們很夠資格活下去。

我又上網研究,發現bourdon的中文叫做熊蜂,牠其實只是長得大隻,但與兇殘的胡蜂不同。法國常見的guêpe 和 frelon 都是胡蜂類,胡蜂類的一個我們熟悉的代表,就是虎頭蜂。而熊蜂是草食性的,就是很安分守己的授粉的蜂類,我突然對於前一天以貌取蜂殺了牠們那麼多隻感到有點抱歉。我家的這些訪客,其實是地底熊蜂,有個白色的屁股,就像圖上那樣,牠們是春天時才會出生,到了秋末冬初就會全部死掉,留下一隻女王蜂。我想可能原本那棵被砍掉的樹的根裡有些空槽,牠們就很高興的在這裡做窩。

下午的時候我再去看,那洞口已經完全補起,那裡的熊蜂也都已經收工了。偶爾有一些熊蜂會從遠方的那個小小入口出入,我想是出去採蜜回來的女工。後來我想,那就這樣和牠們和平共處吧,反正牠們出去工作,從那小洞進出,也不礙著我。等到冬天侍衛們都自動死光後,我們再將洞挖開,幫女王蜂搬家(也是搬家記)。於是我在那空地上種了香料草,幫牠們把窩口封緊,牠們就由原本的那個小洞口出入。

當然我們無聊的時候還是會去亂亂牠們,比方說將小洞口蓋起來…牠們就會一群在那裡集思廣益想怎麼回家,很是有趣。當然玩夠了我們還是會放牠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