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la recherche du pain perdu…

發現Wakouwa

August 29th, 2012 Loulou

上星期六到一對「老」朋友家喝咖啡。老朋友,除了認識很久,當然也指他們的年紀。他們已經是我爸媽的年紀,可是還沒當阿公阿媽,他們特別地疼愛小黑,每次去都會很認真陪他玩。

當然小孩都有一項奇怪的特點,就是:妳特地拿給他玩的東西,他就偏不玩,會自己到人家家裡去搜奇。

突然之間,他發現一張擺滿裝飾品的桌上(對,法國人家裡都會有這種桌子)有兩隻木製小動物。那東西說來不複雜,就是木製動物分成很多關節,以鬆緊帶穿緊固定,放在一個基座上。基座下頭有個機關彈簧,從底下一按,那動物就會扭動,露出很滑稽的樣子。因為鬆緊帶有一定的張力,所以就算不去按那個機關,光把小動物的臉甩來甩去,就逗得小黑哈哈大笑。完全就是笑瘋了。

因為我自己也想玩那玩具,回家之後就買心大動。可是那東西上哪買呢?聽說就是法國人小時候都玩過,可是卻不知到名字的玩具…於是我上網打了「木製玩具」、「動物」、「關節」幾個關鍵字,拜請估狗大神…

噠噠!還竟然給我找到了…可見網路世界之厲害,連關節這種奇怪的關鍵字都有用處。

原來這東西叫做Wakouwa,還真的有名字滴!這玩具在1932年時由一個叫做Walther Kourt Walss 的人發明,Wakouwa就是這很難記的三個字的縮寫的結合。

仔細一看,各國還都有收集這玩意兒的社群網站。我馬上上網買了三隻,分別是脖子很長的長頸鹿,紅色小馬以及小黑羊。收到以後最喜歡的是紅色小馬,竟然有細緻可愛的小鬃毛。而本來以為最有看頭的長頸鹿,因為脖子太長,會整個攤下去,懶散多於趣味。

可是東西買回家之後,小黑就失去了越矩的快感,沒興趣了。變成媽媽自己的玩具。

 

 

 

 

 

 

 

 

 

中文還真難

August 20th, 2012 Loulou

小黑最近開始有點講話的跡象,會說mama (好像不是在叫媽媽,因為爸爸去上班也會望著爸爸背影說mama)、pain(一開始以為在說麵包,可是後來又好像在說東西撞到「砰」一聲)、doudou(陪睡布娃娃大小刺蝟共三隻,這個沒有懷疑,發音非常標準)、chaud(熱,但是摸到冰的東西也是說chaud),還有疑似中文的「這是什麼」。還有常常指著一個東西發表一大串意見,可是我們聽不懂。

可是我發現我的雙語教育應該是有點失敗,他的法文明顯地比中文好很多。雖然在這個環境無可厚非,可是,可是我非常希望小黑將來可以讀金庸小說啊。如果他不能讀金庸,我真的會為他感到非常遺憾。所以我還是很努力地跟他講中文。

這真的很困難。一來,是我自己就很少講中文,因為李黑並不會啊(都是他的錯),除了跟台灣朋友碰面以及偶爾的口譯工作外,小黑變成我唯一說中文的對象,可是他都給我亂答,害我接不下去。而且當我們不是兩人獨處的時候,明明大家都說法文,我跟小黑講話卻要轉成中文,再翻譯成法文跟別人解釋,啊好累好累。

而這兩天,我發現中文實在太難了。舉例如下:

案例一:

之前我在一本書上讀到說有時候遇到小孩很愛亂動東西,不讓他拿就耍脾氣亂哭的狀況,在責備小孩,或在把東西收起來之前,先想一想,小孩可能只是好奇,而不是想亂動。剛好那一陣子小黑很愛搶我們早餐喝咖啡的杯子。一開始我覺得他會把咖啡潑出來,會燙到,所以他手一伸過來,我就會把咖啡杯放到高處,這總引來他躺在地上大哭。讀了那書之後,某天,小黑又要來搶咖啡杯,我就把他手拉過來,說:「你摸摸看,燙燙的。」果然,他摸完燙燙的咖啡杯之後就很滿意,不再搶了。此後,只要我們喝咖啡,他就會要伸手過來摸摸看,李黑也發現了,就會拉的他的手說chaud(熱)。

最近呢,早餐的咖啡換成了假期間的冰涼啤酒,小黑還是很好奇要過來摸摸。自己邊摸就邊說chaud。李黑就會跟他說這是froid(冷的),可小黑還是一直說chaud。只好一直跟他說這是froid(小黑內心戲:腐化?媽媽,啤酒腐化了嗎?),不是chaud。

重點是,換成我時,我竟然自己頭暈了。我發現我必須說「這不是『熱』的,摸起來冰冰的,不是『燙燙』的。」為什麼法文那麼簡單,只要一個chaud就是熱的燙的燒的,中文卻這麼囉唆呢?到底我該不該相信小孩一定會有能力分辨熱與燙呢?還是我該言詞簡化只用熱或只用燙呢?目前還沒答案,不過我倒是找到自我安慰的方法:搞不好小黑不是在說法文的chaud,而是在說台語的「燒」!(想太多,說給阿嬤高興的,恁孫會曉講台語)

案例二:

小黑現在會指著東西說là (那裡)或ça(這個),可能是要我們看,或者那東西引起他興趣。我們當然就會跟他解釋那是什麼,或者說:「真的耶,閃閃發光!」之類的。

今天晚上去越南餐館吃飯,小黑指著一尊好大好大的佛像頭,對我說là,我說:「那是一個Boudha的頭啊!」隨即我想到,為何我要這樣說話,不行我必須全部講中文,不能亂混,於是我糾正我自己,又說了一次:「那是一個佛頭啊!」

我的老天,佛頭,這是什麼爛中文!!只聽過佛手柑,沒聽過有人說佛頭的,Boudha的頭還好聽點吧!我只能說中文的境界太高深了,連佛頭這麼簡單的事我都不會說。

回家我趕快上博客來訂了林真美翻譯的繪本,我自己也從頭來過吧!